这小小几人团,怕是一点也没察觉到四面楚歌。

    顾添珩本来注意着朱建每个表情,忽而眼角的余光落到他的小媳妇儿身上,这才发现小媳妇儿正看着他们两人。

    而且她的手又在转她的手镯。

    那很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可顾添珩总感觉那镯子有什么蹊跷,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蹊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目光从镯子上移到了姜宁的脸上。

    他便看到一脸坏笑,似又在算计什么的媳妇儿。

    他立即清了清嗓子。

    打破了周遭诡异的宁静。

    姜宁的手立即从镯子上拿开。

    而朱建也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开始说正事。

    “文件上说到的风气问题,还有几位骨干工程师人员的关心,照顾,我都会一一落实。顾连长,您就做好您的本职工作,毕竟您的工作可关系到我们整个钢铁厂的安危,还有我们国家的大事业。”

    朱建打起官腔来,还是很有一套。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提醒顾添珩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多管闲事。

    姜宁看着顾添珩,等他出声。

    他的反应比她想像中平静,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朱建,“钢铁厂的安危,还有国家的大事业,都是我最最在意的事情……我不仅要做好它,还要把它做到极致。

    谁若敢对不起钢铁厂,我定诛之!”

    朱建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这个顾添珩确实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就知道王大贵搞不定。

    好在他来了。

    呵,先把王大贵这个眼中钉拔除了,再来收拾这个顾添珩,毕竟现在他还得借他的手,除了王大贵。

    钢铁厂这块肥肉,要是能把握在我的手上,那自然是美事儿。

    姜宁继续听着朱建的心声。

    果然啊。

    没有野心的坏人,就不叫坏人。

    这个朱建的野心比王大贵更大,而且更有优势。

    一来他年轻,二来他的底子厚。

    姜宁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人更不是善类。

    朱建和顾添珩絮絮叨叨了半天,朱建这才离开。

    顾添珩站在门口看着朱建的身影,眼神阴鸷得极其难看,“都是牛鬼神蛇。”

    “珩哥,这个可能比后面那个更难对付,在他没有站稳脚跟之前,先得处理了。”姜宁像是开玩笑般的说。

    顾添珩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无意识的握住她的玉镯。

    姜宁的反应略大。

    身体僵住了。

    顾添珩欲问什么时……

    蓦地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零零散散。

    有火场的,有车祸现场的……

    他蓦地不禁紧闭双眼,痛楚的按着心脏。

    姜宁看着顾添珩的奇怪反应,“珩哥,你怎么呢?是不是又有哪里不适?”

    顾添珩看着眼前的姜宁。

    他的眼里盛满了悲伤。

    姜宁着急的脱开他的手,把着他的脉。

    结果他的脉象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的情绪波动有些大,所以他的脉象才有点正常的起伏。

    可为什么刚刚那一刹那,好像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而且那眼里装潢了悲伤,像极了前世的顾添珩!

    顾添珩轻抬手,按着姜宁的手腕,“丫头,我没事!刚刚只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有些斑驳……血腥……”

    姜宁的心一沉。

    斑驳?

    血腥?

    他刚刚抓住她的玉镯?

    难道是因为玉镯?所以他想到了什么?

    姜宁的眼里不禁浮起一缕缕紧张,害怕。

    顾添珩察觉到姜宁的不对劲,“宁宁,你怎么呢?在想什么?不要自己吓自己,你是医生,你把过脉,我还能骗你不成?”

    姜宁摇了摇头,“没……没事儿!我继续学习。”

    她满腹心事的回到楼上。

    顾添珩在想朱建和后面的事儿,也就没有多管姜宁。

    再加上他脑子里刚刚的画面,让他心有余悸。

    虽然一闪而过,他没有看到画面上是谁在火场,谁在车祸现场,一身的血!可他的心就是很痛很痛,好像那些事情和自己有关。

    毕竟他是读过万卷书,且是唯物主义者。

    这种大脑突然闪过的画面,并不会影响了他。

    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忙碌手上的事情。

    而回到楼上的姜宁,是迫不及待的进入空间,着急的问,“小白,小白,为什么珩哥碰到手镯,会想到一些往事,还有痛苦的事情。”

    小白呃一声,有些无力的摊开双手,“好像……我也不知道……”

    姜宁有些激动,“小白,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你告诉我……你是这个镯子的主人啊,你有什么不知道?”

    小白看着超级激动的姜宁,软呼呼的爪子轻抚了抚姜宁的手,“主人,您不要激动,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恐怖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