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还是受宠若惊的摆手。

    姜宁不与他多说什么了。

    收起自己的药包,“好了,好好的站岗,然后明天好好的休息。晚点来卫生站拿药。”

    “嫂子!”

    “再见。”

    小李那真的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啊。

    而丁升全部都听到了。

    他看着姜宁,尴尬的笑。

    “你跟来做什么?”

    “我是担心嫂子你找不到地儿,没有想到你对我们的哨岗这么熟。”‘

    “我和你们家连长走过几遭。”

    她能不熟。

    “不过嫂子,你怎么给小李熬药,这哪像话,你把药给我,我来熬吧。”

    “你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这些小事儿,不麻烦你。我在卫生站,多摆几个炉子,一会儿就熬好了。”她得多找一些吊水瓶,把药分装出来,然后方便热的时候饮用。

    丁升知道姜宁那个性,和顾添珩一样,那是说一不二的。

    她固执的要说弄,那就真的要弄。

    她回了之后,先去医馆抓药,然后再置办炉子,药罐,再去医院要了不少的吊水瓶,就赶回武装部开始架炉子熬药。

    她做事麻利得很。

    丁升不过忙一阵的功夫,她把药都熬好了,还拿吊水瓶分装好了。

    丁升看着姜宁说,“嫂子,今天晚上连长可能不回来了,你就在我们食堂吃饭吧,我和食堂的婶儿说一声,给你开个小灶。”

    “开什么小灶,你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不准搞特殊!”

    “这有什么,你是我们部里的女同志,应该照顾。小瑛同志,我们也这样照顾的。”丁升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

    姜宁看着丁升,“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这样了!”

    丁升愣了一下,“嫂子,小瑛同志没有吃过什么苦,我们这里那么艰苦,她都愿意来,我们对她好点,应该的。”

    姜宁看着简单的丁升,真是深深地同情,被当了备胎而不自知。

    “部里有部里的规矩,她来之前就应该清楚,为什么要搞特殊。以后我在这里上班,也都会和你们一起吃,不能搞特殊。”

    “是……是……”

    丁升抹了一把冷汗,再次感慨姜宁就和连长一模一样,不愧是一家人、

    顾添珩开会。

    姜宁也不盼。

    就在卫生站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到夜里七点,她约摸等不到顾添珩了。

    她这才回宿舍。

    夜里光线暗。

    姜宁骑着自行车,车前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吓了姜宁一跳,着急的捏下急刹车,从车上下来,“谁!?”

    姜宁的声音刚落。

    那人已经扑到了姜宁的跟前,“姐姐!你要救救我妈!我妈快死了!快啊!救救我妈……”

    姜宁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而不是别人的孩子,正是老钱的。

    “你妈怎么呢?”

    “我爸和我妈吵架,好像说我妈拿了我爸什么东西,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妈流血了,流好多的血……我爸跑了……姐姐……怎么办?

    隔壁的婶儿说,来找你,你是医生!姐姐……救救我妈……”

    姜宁立即骑上自行车,“快!上车。”

    “嗯!”

    十五六岁的孩子也挺重的。

    姜宁蹬得好费力。

    孩子着急,见姜宁蹬不动,从车上跳了下来,“姐姐,我在前面跑,你马上来!”

    这孩子是真的很紧张钱大婶儿,所以这一刻,他都没有那么多。

    钱大婶儿也是有福,这孩子成绩好,在城里的中心学校读高中,受学校老师的器重。是钱大婶儿的骄傲,她特意了解了一些,在钱大婶儿的面前,才能夸了她一波。

    这孩子真的是品学兼优。

    是个好孩子。

    钱枫跑到了自家门口,声音嘶哑的说,“姐姐,我来靠车,你快进去!快进去!”

    姜宁撒腿就往屋里跑。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就涌了过来。

    同一层楼的人都挤了过来,“快!姜医生,你救钱大姐,她痛啊……痛啊……”

    姜宁看着钱大婶儿的腹部中了一刀,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没敢耽搁,立即扯开嗓子喊道:“闪开!快通通的闪开!不要在这里围着!”

    钱枫听懂了姜宁的意思,立即把所有围观的人都赶出了屋里。

    姜宁蹲在钱大婶儿的跟前。

    她好像很疼,很难受。

    手轻微的颤抖。

    眼睑好像有一千斤重,她怎么也撑不开。

    意识迷迷糊糊的。

    姜宁看着地上的血,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止血。

    她先量了量刀入的位置。

    还好不深。

    应该没有插入腹腔,只是正好插到不少的血管,所以流了不少的血。

    姜宁按着她的伤口,想了想,先拿银针插上,稳住她的心脉,然后从容不迫的拔刀,按压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