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可不想自己救下的是害人的大毒枭。

    毒有多么的令人憎恨。

    姜宁是很清楚的。

    此后的每天,姜宁都是半夜易了容过来给阎虎治疗,虽然表面上,看着阎虎还是奄奄一息,马上就要嗝屁的模样。

    可他的内脏器官都在正常的运行。

    黑面还因为这事儿怀疑过姜宁。

    不过他怀疑的方式很是特别。

    谭爱很不明白的看着眼前跪在那里的黑面,疑惑的问,“黑面,你已经跪了三四个小时了,你的膝盖不疼吗?”

    “不痛。”

    “可是你跪这里做什么啊?”

    “……”

    黑面不说话。

    你压根不知道这个大块头的心里在想什么。

    谭爱看了一眼床上的姜宁,小声的问,“宁宁,你起来了吧?黑面跪了三四个小时了,一直不起来,你不问问看,啥事儿?”

    姜宁白他一眼,“我又没说今晚不去,你这样是什么意思?仙人啊……”

    黑面垂着脑袋,跪在那里。

    块头大大的,表情却是委屈的。

    真是让人很不解。

    姜宁无力的仰头看天,“仙人,祖宗!你说……有什么事!不要这样跪着,你是要折死我吗?”

    这口方言操得姜宁都陌生了。

    因为她上辈子都在沿海城市混,很少在大城,所以都说普通话。

    顾添珩又因为在部队待得多,所以也是普通话说得多。

    他们交流也是普通话。

    久了不说方言,她自己都有些生疏。

    黑面半天了,才挤出几个字,“大当家要死了……”

    握草!

    搞半天,还是因为他看事只看了表面,没看内在。

    以为她没有把他的大当家救活。

    姜宁想了想,说:“这是表面,你懂不?就是故意给江楚看的,以为他真的要嗝屁了,好放松警惕!懂不懂?”

    黑面看着姜宁,还是有些疑惑。

    姜宁很急,“你不信我?”

    黑面没说话,忽而又磕头,“我信!”

    “那你起来,走吧!”

    “嗯!”

    姜宁感觉阎虎这些手下,要把她给生生的磨死了。

    好在这事儿马上要结束了。

    想来明天江楚应该就有所行动了。

    现在她不知道顾添珩有没有收到消息,万一明天她行动了,她们能不能掰回一局。

    所以姜宁想了想,看着黑面,“等会儿办完事,你下山去找老胡。然后带着人悄悄的进山,为明天做准备。”

    这几天江楚也没来看她一眼。

    这反倒让姜宁有些心不安了。

    毕竟她太放心了。

    她把蛊驱除了,她不知道吗?

    所以姜宁必须得留一手,万一江楚吭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阎虎这厮发了毒誓。

    他要敢不从。

    她真的会让他断子绝孙的。

    有国家的管控,他还能走上大毒枭的路不成!

    姜宁思索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黑面看着姜宁,“啥子人?”

    “你甭管,反正你听我的安排,我又不会弄死你们大当家。”

    黑面重重地点头,“好!”

    真是个好使,指哪儿,打哪儿。

    姜宁麻利的给阎虎施了针,灌了药,然后又麻利的回竹楼。

    大概江楚沉寂在阎虎要死的快乐中,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在暗渡陈仓。

    回到竹楼。

    姜宁刚刚翻过窗,就闻到空气中的气息。

    那一股不属于这里,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的心咚咚的加快跳动。

    是他!

    他似乎也听到了她回来的动静,急步走来。

    姜宁绕过竹门。

    他毫无防备的闯入她的眼帘。

    她的心一惊,“珩哥!”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一刻姜宁体会得清清楚楚。

    直接扑进了顾添珩的怀里。

    顾添珩顺势一把搂住了她,轻抚着她的脸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要不是那声音,他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姜宁仰着小脸,要去吻他。

    结果顾添珩避开了。

    姜宁这才看到谭爱还在他们的身后。

    她有些尴尬的站直了身体,“那我先去卸妆,珩哥,你坐。”

    谭爱忍俊不禁,打趣:“我走,你们继续。”

    “你走哪儿去,外面那么凉!而且顾连长来,肯定不是为了和我叙旧的。”

    谭爱去凑到她的耳边打趣,“那你和他多难受,反正我也是不参与这些事情的。你们去楼上。”

    姜宁看着谭爱,“你可真好。”

    她是害怕她想到杜正庆。

    毕竟他才牺牲没有多久。

    他们这样。

    她心里多么的难过啊。

    所以姜宁也没有去楼上。

    麻利的把脸上的脏东西洗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还把这身衣服也让黑面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