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得知丈夫图谋不轨后,楚潮生就宛如吞了苍蝇一般,直犯恶心。

    气得楚潮生连夜命令秘书草拟出一式两份协议,向对方提出离婚。

    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从前为什么会被剧情控制爱上这种傻叉。

    多亏这场车祸让自己彻底清醒。

    当时男人死活不同意,低声下气地哀求:“潮生,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楚潮生没有说话。

    死渣男!

    我没索你狗命已经不错了!

    “滚!”他森寒着脸,“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男人:“……”

    光速消失.jpg

    “有人吗?”温澜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便轻手轻脚地推开。

    刚抬起头,便见到躺在床上的病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病人面色苍白,右手缠着绷带,却丝毫不减其清冷孤傲的气质。他长了张霸道总裁标配的刀削面,却五官精致,薄唇水润,泛着让人想亲的光泽。

    主角受?

    “楚潮生?”温澜试探性地问。

    “嗯。”

    温澜把门带上,提着只保温桶走到病床边坐下。他迟疑了一会,说:“我来看你,给你带了老母鸡炖参汤。”

    楚潮生抬了抬眼皮,对方穿着一身他从没见过的灰格子衬衫牛仔裤,头发也乱糟糟的——标准宅男搭配。

    噗。

    假如此刻楚潮生正在喝水,他一定会一口气全喷出来。

    他的丈夫什么时候这么不修边幅过?!

    “呵呵,谢谢了。”楚潮生扬起一个敷衍的假笑,心想这家伙又在耍什么新花招。

    温澜拿出刚才问楼下便利店要的关东煮杯和塑料勺子,盛了一碗汤,又捞了几块肉进去,递给楚潮生。

    已经张开嘴等待投喂的楚潮生:“……”

    温澜恍然大悟,“哦!你没有手!”

    楚潮生:“……”

    温澜撸起袖子,“我来喂你吧!”

    楚潮生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但是这碗美味靓汤并不能改变他想要离婚的决心。

    楚潮生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

    谁知这时温澜急急地打断他,“我也有话!我先说!”

    楚潮生:“哦,那你先说吧。”

    温澜早就酝酿好了情绪,轻咳两声,愧疚道:“对不起,我们离婚吧!”

    楚潮生呆住。

    在听到这番意料之外的话后,他震惊看着对方,心想难道对方也觉醒了?

    楚潮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2章

    温澜并不知道楚潮生已经提过离婚,这在小说剧情里也没提到。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我愿意净身出户!”

    昨晚的噩梦给温澜敲响了警钟。

    作者仿佛在以此告诫大家——吃软饭的渣男下场凄惨。

    【菊.花警告】

    【不得好死警告……】

    现在想来,温澜仍一阵后怕。珍爱生命,必须离婚!他要离主角受远远的,然后重拾键盘,当一个平凡的网络小说家,养一只猫,过回上辈子那样的快乐肥宅生活。

    “……”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我先出去接个电话。”楚潮生忽然说。

    “哦哦。”

    温澜扶着楚潮生坐起来,看着对方趿拉拖鞋走出病房的背影,才意识到不对劲。

    手机铃声,它没响啊?

    病房外的走廊尽头。

    楚潮生很快意识到刚才那个男人的言行举止都与自己原本的丈夫截然不同。

    就算是觉醒自我,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

    他用左手艰难打字,正在百度搜索里输入问题:“穿书”是什么意思?

    一:穿书,顾名思义,就是指穿进书里的世界。

    第二条跳出来的高赞回答:

    谢邀,人在书里,刚下飞机。呵呵,被雷劈进妹妹写的bl狗血文里,穿成了炮灰男十三号。现已成功逆袭,抱得男主归。

    “……”

    看到这里,楚潮生明显怔住,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楚潮生今年三十岁,虽然平常忙于工作并不怎么上网,但却并非一窍不通。

    他去年接手了楚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分公司,曾一度购买大量火爆ip小说改编版权。穿越、重生、系统……多少略知一二。

    所以他的丈夫,难不成也赶潮流穿越了一把?

    不不,那应该已经不是他的丈夫了。

    准确而言,那是另一个“陌生人”,占用了他丈夫的身体。

    “帮我查查关于穿书的小说。”楚潮生马上打电话给秘书。

    苏家瑞:“好的。楚总您是需要收购相关版权吗?”

    “再说吧。”楚潮生捏了捏眉心,“总之,先整理一份相关报告给我。”

    “收到!”

    刚挂断,手机屏幕又立即跳出另一个备注为郑容州的电话。

    想起这个打小喜欢自己的难缠竹马,楚潮生额角微微一跳,有些头疼。

    与此同时。

    温澜没想到自己会与正牌忠犬攻在病房里狭路相逢。

    他原本正坐在床边舀保温桶里的鸡汤。

    郑容州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扬手把汤打翻。

    油水溅出来,洒了满地。

    然后郑容州拎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来干什么!”

    “……”

    可温澜好歹是个一米□□的大男人,郑容州憋红了脸也没能将他的屁股从椅子上撼动半分。

    郑容州:……这尴尬立即将我捆绑。

    温澜有些轻度社恐,但他尽量让自己露出友善的表情,说:“你好,我来探病,顺便给楚潮生送补身体的参鸡汤。”

    “你恐怕在里面下毒了吧!别以为我什么不知道!”郑容州冷笑,指着四溅在床上的汤水。

    “我真没有……”温澜心说我冤啊!

    他早上起来拜托马嫂去菜场买了农村里散养的老母鸡,又是杀鸡、又是拔毛,加了点盐调味,整整炖了一个上午,肉质酥烂,香飘十里,汤水鲜滑。

    温澜全程就在旁边看,发誓马嫂绝对没有加任何添加剂!

    郑容州眼里闪过憎恶,见拎不动温澜,便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别把人都当傻子。潮生被你蒙在鼓里,是因为他爱你。但我比谁都清楚你在背地里搞的那些勾当!”

    在原书剧情里,郑容州一开始就看出了温澜居心险恶。

    包括他们身边的朋友,甚至楚潮生的父母,也都认为温澜不是好人。

    只是楚潮生执意要与温澜结婚,十头牛都拉不回他的倔脾气。

    “那个……郑先生,你能不先能离我远一点?”温澜诚恳道。

    他很讨厌与人超过正常的社交距离。

    郑容州故意靠得更近了一些,恶劣喷洒出吐息,“不,行。”

    温澜皱了皱眉。

    郑容州的职业也是总裁。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西服,撑得强攻标配的肌肉身材呼之欲出。

    倒是有点像……保安。

    偏偏郑容州本人还颇为自信,解开衬衫最顶上的两颗纽扣,悠悠道:“我听说某人好像不能满足潮生?”

    温澜回忆了一下剧情,确实有这回事。

    原主自诩直男,尽管贪图楚家富贵,却一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和男人上、床。

    楚潮生是0号,但自尊心极强,绝不可能求着原主上他,所以两人结婚多年仍没有过晋江不允许的更深入交流。

    见温澜半晌没说话,郑容州愈发肯定内心的猜测,越靠越近,直到都快碰到对方的脸时才停下来,语气暧昧:“所以——你该不会,也是下面那个吧?”

    “啪!”温澜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作为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他毫无疑问将郑容州说的这番话视作侮辱。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病房内。

    啪—啪啪——啪啪啪。

    郑容州被打蒙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哪怕是温澜这种向来好脾气的人,也无法忍受正牌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温澜冷着脸:“都让你离我远一点了,你不听活该。”

    “还有,你有口臭。”

    郑容州:“……”

    “你敢打我?!”郑容州回过神来后勃然大怒,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朝温澜冲过来,直接把人压到了病床上。

    他虽然拎不动温澜,但却可以把温澜压制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