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远苦着脸:“老婆,你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缆车吧!”

    他是真的不相信自家这个多年不运动的女人能攀登这么高的山!

    “考虑个屁!”老婆瞪他,挥手道:“快跟上前面!我要近距离欣赏帅哥们爬山的英姿!”

    李志远:“……”原来如此。

    开始楚潮生的确气势很足,爬台阶的速度也很快。

    但他毕竟疏于锻炼,加上这些天估计确实有些肾虚,一不会就小脸惨白,走路腿肚子都在发颤了。

    偏偏楚潮生还不想让温澜觉得自己是个空口说大话的废物,依旧挺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地往前迈步。

    温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忍不住道:“宝贝,我们歇会吧。”

    “……用!我可以!我们继续!”楚潮生咬紧后槽牙。

    温澜:“……是我累了。”

    “啊?这样。”楚潮生这才停下来,指着不远处的小店说:“我们到那里稍作休息吧。”

    温澜:“嗯。”

    小卖部门前有几方共用的石凳,旁边还有摆摊算命的、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吆喝着卖水的大妈,很是热闹。

    这时也已经有学生跑到这里了,三三两两地蹲在小店旁边吃东西。

    楚潮生看到他们活力四射的模样,感到后腰隐隐作痛,忍不住酸道:“年轻真好。”

    要是他再年轻十岁遇到现在的温澜,应该就不至于每天半夜都被太阳得哇哇叫吧?

    楚潮生心想他也蛮想做个如饥似渴的榨汁机来着。可惜身体各种零部件年久失修,反被汁榨干。

    “让你平常不做运动。”温澜拉着他坐到台阶上,边拿出包里的水和食品边说:“我平时想拉你去健身房比登天还难,你死活不去。”

    楚潮生:“还不是你害的?我天天被你逼的做床.上运动就已经够呛了,哪儿还有精力再去健身房?”

    温澜沉默了,拆开士力架递给他。

    楚潮生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嚼着。

    温澜看着他,有些困惑:“为什么说是我逼的?很多时候不是你想的吗?”

    楚潮生耳尖通红:“闭嘴!”

    两人休息了一会,楚潮生也缓回体力,准备重新出发。

    这时旁边凑上来一穿着道袍,看外表神神叨叨的老汉,问他们:“先生,要算命吗?”

    温澜对这些不感兴趣,当即摆摆手,就打算起身离开。

    楚潮生却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老公,听听看嘛。”

    “那好吧。”温澜只好又坐了回去。

    老汉询问了他们的属相,又问生辰八字。

    温澜没好气道:“不知道,现在谁还会去记这种玩意?”

    老汉讪笑。

    楚潮生看向老汉,说:“那就别算复杂的了,你给我们看个手相或者面相,算下婚姻。”

    “好的。”老汉装模作样地盯着他们的脸仔细查看,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神情夸张道:“糟了糟了,你属鸡,旁边这位先生属马,注定不是良配,最近将会遭遇一件导致婚姻破裂的大事!”

    温澜:“……”

    神经病。他一看这个老道士就是来骗钱的。

    楚潮生有些紧张,问:“鸡和马怎么会不是良配呢?”

    他属鸡,温澜属马,正好实大他三岁。

    楚潮生个人是挺信这种的,不然上次n市去寺庙时也不会非扯着温澜去挂许愿红布条。

    老汉沉思片刻,答:“因为马杀鸡啊!”

    “它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楚潮生:“……”

    他现在也相信这个老道士是来骗人的了。

    (ps:后来两人还是没有爬山成功,中途下山去搭乘缆车。)

    春末底的b市,气温回升。

    学校刚组织过春游,正好又临到春假,干脆一口气放了小半周假期。

    这一天温澜和楚潮生早就提前收拾好了行李,到机场和楚父楚母碰面。

    从b市到长白山差不多只用飞一个多小时。温澜买的四张头等舱,他们只需要躺着看一部电影的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

    毕竟楚父楚母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飞行的折磨。原主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选择了长白山,距离近往返比较方便。

    远远地,隔着人群,温澜就在vip候机室里看到了楚父的身影。他之前没见过楚母,但看样子,站在楚国辉身旁相貌清丽、气质温婉的女子应该就是楚母。

    “那是你爸妈吧?”温澜侧过头问楚潮生。

    楚潮生:“嗯。”

    “你这次,要不要和你爸缓和一下关系?”温澜斟酌着语言说道。

    他亲眼看到楚潮生和楚国辉吵得很厉害,父子关系破裂。楚国辉甚至扬言要让其滚出楚家。像楚潮生这么骄傲一个人都为此下跪了。

    温澜很是心疼。

    但是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更何况楚家只有楚潮生这一个儿子。

    楚潮生看了他一眼,“再说吧。”

    语气也寡淡无比,似乎并没有想与父亲和解的意思。

    温澜打量着楚潮生的表情,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从某方面的私心而言,他又很矛盾地不希望楚潮生这么快和楚国辉和解回到楚家。

    那样——楚潮生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楚总。

    温澜很明白,那时对方就不是他一个人所能独占的了。

    “没关系,有我在呢。”温澜说着牵紧了楚潮生的手。

    无论前方是什么疾风暴雨,我们都将一起面对!

    “……”

    楚国辉看见自家儿子被温澜牵着走过来,心中霎时涌起一阵憋闷郁气。

    现在都是新时代流行新观念了,老实说楚国辉并不是不能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

    而是让他一直心有不甘的是,自家儿子明明这么优秀,身高超过一米八,长相也硬朗俊美,一点都不娘,怎么就是个受呢!

    虽然温澜确实比自家儿子高出半……个头,但楚国辉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啊!

    就好比精心养了十几年的水灵灵白菜,最后却被一头猪给拱了。

    林若涵看出老头子的神情不对劲,转过身来为他整理领子。

    在外人眼里这是多么温馨和谐的一幕,向我们展示了中年夫妇也有感人至深的爱情。

    但楚国辉却深刻明白,这个婆娘看似在为自己整理着装,但其实双手就放在他的脖颈之间,随时都可以精准地掐上来。

    猎杀时刻!

    林若涵侧身附在老头子耳边,轻轻柔柔地威胁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假如你胆敢对温澜甩脸子……”

    楚国辉忙说:“我省得,我省得,你先松开手。”

    林若涵拍了拍他的衣领,这才笑容满面地站到旁边,又恢复成了刚才那个优雅知性的温柔美人儿。

    于是等到温澜和儿子走过来,楚国辉哪还敢轻慢,当下扬起一个热情的虚伪假笑,装模作样地去接他们手里的行李,嘴里说:“哇噢哇噢,好久不见,澜澜又变帅了呢。”

    温澜:“?”

    这个澜澜是在说谁?

    他转身望了望,四下并没有其他人。

    温澜有些茫然,忍不住开口问:

    “岳父,澜澜是谁啊?潮生的小名儿吗?”

    楚国辉:“……”

    是你啊笨蛋!

    楚国辉真的差点没被气死。好小子,给脸不要!

    但是左有妻子威胁,前有儿子含笑的目光,他只能默默又把这口气给咽回了肚子里。

    “除了你还有谁叫澜澜呢?”楚国辉看着温澜,强颜欢笑道。

    温澜恍然大悟,但旋即说:“您不必如此,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平心而论,温澜看眼前这位退休的老董事长亲切称呼自己为“澜澜”,莫名还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楚国辉几番深呼吸,告诉自己莫动怒。为了这小子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

    这番循环默念,他的心情立马好多了。

    “嗯,那温澜,潮生,你们这段时间过得怎样?”楚国辉轻咳一声。

    温澜本以为岳父会对自己大发雷霆,或者给楚潮生摆脸色看。没想到看这情况态度似乎还挺融洽,他忙答:“挺好的,吃好睡好。”

    楚国辉心中冷笑,你放屁!

    我从小娇生惯养的儿子,嫁给你不知吃了多少苦!

    虽然楚国辉知道这小子写小说估计赚了些钞票,但听说温澜和潮生如今还挤在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陋室小屋里!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三餐粗茶淡饭的清贫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