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三个寿桃嘛,回头等你过寿时,也给你用白面做个大的。”

    胡奶奶立即不乐意了,白了眼胡爷爷。

    “咋就做一个哩,我还想……”

    胡爷爷立即打断了胡奶奶的话,把烟锅在炕头放着的一块石头上,轻轻磕了磕。

    “别扯那些没的,赶紧开饭吧,符生妈应该也饿了。”

    胡爷爷说起符生妈时,胡幽也才想起来,自己未来的婆婆还在呢。

    这顿饭吃得特别尽兴,小公鸡炖蘑菇,虽然蘑菇还有点发干,但是胡幽就是觉得香。

    小公鸡分了两半,一半炖了蘑菇,一半炖了土豆粉条。

    三个大寿桃切成小块上锅蒸热了,一大盆白菜炖干茄子,大盆的猪油炒干豆角,还有就是一大盆玉米饼子。

    不只是胡家的人吃得很高兴,连符生妈都吃好了。放开肚皮吃饭,在这个年代也不常见的。

    胡幽也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食量,不仅是自己二哥三哥能吃,符生也很能吃。

    这个年代肚子嘴里都缺油少肉,几大盆菜和玉米饼子,全部吃了个精光。

    虽然菜和肉是胡家提供的,也在胡家吃的饭,而符生却是提来了几罐铁罐头,最后都留给了胡爷爷。

    三罐水果罐头,两罐子午餐肉罐头。

    都是稀罕东西,全都留给了胡爷爷,也就是相当于其中一部分留给了胡大伯。

    胡四媳妇有些不高兴,但是胡幽却揪了揪她的衣角。

    “妈,今天的菜可都是大伯娘捯饬的,咱们可啥也没干。”

    胡四媳妇有些不高兴被亲闺女拆台,立即拍开胡幽的手,

    “就你喜欢当好人,你妈是坏人,好了吧。”

    胡幽又把胡四媳妇的胳膊挽住了,显得更亲密了。

    “妈啊,我可是离不开你的。”

    “再说了,我那未来婆婆还在呢,您得孝顺我爷爷吧。”

    胡幽说话的时候,冲着胡四媳妇挑了挑眉。

    “我爷爷可是最疼我的。”

    “呵呵,不愧是我赵美荷的闺女,脑子就是好使。”

    胡四媳妇立即又高兴了起来,把远处跟着的胡四和三个儿子都吓了一大跳。

    一回到家里,胡幽觉得全身就疼,想上炕躺一会儿。

    刚爬上炕,屁股上就被“啪”地拍了一巴掌。

    “没心眼儿的,忘记啥了?”

    胡四媳妇突然袭击了胡幽的屁股,把胡幽给打蒙了。

    胡幽转过身,嘟着嘴看着笑嘻嘻的胡四媳妇。

    “妈,你干啥打我。”

    “拿着吧。”

    胡四媳妇手里的是一个布手绢,正是刚才符生妈给胡幽的那个。

    “拿着啊,愣着干什么?”

    胡幽接过这个包着的布手绢,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开时,就听胡四媳妇在给她说里面的内容了。

    “有20块钱,10尺布票,5斤粮票,2斤大米票。”

    胡幽觉得沉甸甸的,符生妈真是大手笔呀。

    坐在炕沿的胡四媳妇都感叹了一句,

    “看来是真的把攒下来的票都给你,你以后啊,照应着她点吧。一个女人在村子里头,不容易。”

    胡四媳妇能说出这么有人情味的话,胡幽正想夸她几句呢。可是,胡四媳妇后面的话,让胡幽只能咧咧嘴,把半截话又吞了回去。

    胡四媳妇把胡幽的扫炕扫帚随意挥了挥,又“啧”了一声,

    “不过吧,她那金首饰,你得打听出来,免得以后便宜了别人。毕竟啊,她还算年轻,再嫁个汉子,也是有可能的。”

    “好啦,你二哥应该给你带东西了,你也别睡了,妈出去了。”

    胡四媳妇打着哈欠出去了,胡幽猜测,她一定是回屋睡觉去了。

    正像胡四媳妇说的那样,胡二哥抱着一个大皮筒进来了。

    这个银色皮筒的高度和体形,胡幽完全熟悉。

    “二哥,你咋也给我买麦乳精啦?”

    胡二哥把麦乳精的皮筒放在了炕桌上,人就坐在炕沿上,看着胡幽。

    胡幽被看得心虚得不行,瞪着眼睛啥话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