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生盯着胡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打蛋器。”

    胡幽一直以为被人发现弹弓的秘密时,会很惊慌。可是再惊慌,也不会超过昨天晚上。

    胡幽面不改色心不慌地摇摇头,又继续低头吃她的鸡蛋羹了。

    符生都要被气笑了,他昨天晚上明明见这丫头,在慌乱之中忽然就拿出个弹弓,朝着那个人打了一下。

    白天打人都没那么好的准头,一下就打在那家伙的蛋上了。

    “他蛋碎了,已经被送医院了,不过治好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

    符生也不想逼胡幽太紧,可是有些话还是要提醒她的。

    “小宝,不管是谁给你做的弹弓,以后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这种带机关的东西,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出来的。”

    符生说完这两句话,就要走,胡幽脱口就问他。

    “你咋知道是有机关的?”

    符生都走门口了,回过身看了眼胡幽。

    “昨天晚上我就站在墙头上。”

    “叭”

    胡幽手里的勺子就掉在了碗里,那不就是说,昨天晚上胡四媳妇和自己钻狗洞的蠢样,都被这家伙给看到了?

    胡幽吃了个有些堵心口的早饭,不过没一会儿心里就舒坦了。

    胡四媳妇说,村里头几个干部,包括胡大伯,都集中在胡爷爷家开会呢。

    胡幽本来没啥兴趣,没想到胡小弟拉着胡幽的手就跑。

    等到了胡大伯家,并不是走大门进院子,而是绕到了后面,在一堵带窗户的墙底下停了下来。

    胡小弟用手指了指上面的高窗户,啥话也没说,就蹲在了窗户下面。

    胡幽也挨着胡小弟蹲了下去,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正好听到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胡幽一听是胡大伯,也就是村长的声音。

    “唉,爹,你说这咋整,这事儿闹的。”

    胡爷爷“啵啵”地用力吸了几口旱烟,想了想,才说,

    “人捆起来了?”

    胡大伯立即就说,

    “捆了,连夜就捆紧实了,放在学校的仓库里了,有人看着。”

    “嗯。”

    胡爷爷又用力吸了几口烟,眼神飘忽,慢慢地说。

    “这个事还有谁知道。”

    胡大伯又立即说,

    “符生,他昨天第一个在那里的,然后把那个男的连夜带走了。唉,爹,你说这咋整啊,那男人是个罪犯哇。”

    胡大伯大概一辈子都没碰到这种事儿,偷人都偷到罪犯了,想想就害怕啊。

    一村子人,都要被这对狗男女害苦了哦。

    胡爷爷毕竟是经过大浪的人,没一会儿就有了主意。

    “村子里还有谁知道这事,这才是最要紧的。”

    胡爷爷的声音特别低沉,明显这会儿心情也挺沉重的。

    “没了,没了。”

    胡大伯连忙说着昨天的事儿。

    “昨个儿我就觉得不对劲,连忙带着几个自己人,去了柳五媳妇家,正好看到了符生。再没外人,没了。”

    胡爷爷点点头,对胡大伯的反应还是挺满意的。

    “没了就好,那这个事儿就好办了。”

    胡大伯发愁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一点儿,

    “爹,那咋整啊,咱胡家村一直是个清清白白的村子,外面那些村村沟沟的,哪个不羡慕哪个不眼馋。到今天这地步了,不能毁在咱手里哇。”

    “磕、磕、磕。”

    胡爷爷把手里的烟锅子,在炕石的石头上连磕了几下。

    胡爷爷就把目光看向了其他几个村干部,那几个人都不断地点头,而且意见都差不多。

    “我们都听老村长的,您说的办法,肯定是最好的。”

    胡爷爷这才点点头,不过他的眉头也皱了下。

    “唉,都是为了咱胡家村几百年来的规矩,也是为了咱村子还没嫁出去的闺女们,还没娶媳妇的后生们,也为了咱自个儿能活着堂正些。就只能这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