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婆一听,就知道这中间有事儿。

    牛婆是在胡家村呆过的,立即就给牛护士出主意,

    “你以后都别在村子里乱晃了,除了在卫生所上班,就是在刘家,哪也别去。”

    牛护士觉得不服,

    “供销社那里我得经常去查看查看呢,我得想办法让胡家村在卫生上更上进些。”

    牛婆看到自己的外孙居然听不进去,立马就“啪”地一拍桌子,

    “你咋听不进人话呢,现在必须按我说的做,要不然,你很快就会被赶走的。”

    牛婆就差直接说了,

    “你这么遭人嫌,咋就看不明白呢。”

    可是牛护士长得水灵灵的,不仅白,还漂亮,可是为啥就这么看不懂这些人情来往呢。

    牛婆想要保住这条在胡家村的眼线,而且也是自己能回胡家村的唯一可能了。

    牛婆又低声地安慰牛护士,

    “你要明白,村里人都是啥也没见过的,你大喇喇地满村子乱晃,人家不害怕才叫怪呢。”

    最后牛护士也终于听进去一些了,点头保证自己少说话,少掺和甚至是不掺和。

    牛婆立即就满意地放牛护士回村了,本来过年应该在镇上呆着的,可是牛护士觉得自己很重要。

    但是,这世上的人,本性上的东西,咋能说变就变呢。

    在看到回胡家村的驴车时,牛护士立即就跳了上去。

    看到穿着绿军装的胡大哥时,牛护士立即是看了又看,上上下下的看。

    胡大哥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对这种过于热烈的视线还是能感受到的。

    旁边的刘文用胳膊碰了碰胡大哥,笑着说,

    “副排长,你们村的闺女,但子可真大啊。”

    胡大哥假装没有听懂刘文的话,仍然闭着眼睛,斜靠着自己的行李包。

    牛护士这会儿早把刚才和牛婆保证的事儿全忘了,她还保证了好几次,现在支阳一丁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牛护士见胡大哥并不想理自己,就决定说件大事,让他听听。

    “胡家大哥,说个事儿,你给评评理。这事啊,我觉得就得你这样当兵的刚直的人才能说出个公道来。”

    胡大哥有些不耐烦,从来没觉得从镇上回村的路,这么的长。

    胡大哥没说啥,也不想说,可旁边的刘文却挺好奇的。

    这个什么牛护士,不光只看,还要看听,听她说几句话,就觉得这人不安分。

    刘文马上就好奇地问,

    “那个牛护士,你给说说呗。你可不知道,我们在部队呆得可怜啊,不仅女人都见不着,连母猪都不从咱营区路过。”

    听了刘文的话,牛护士正准备高兴地给说一说,结果却听到刘文这么说,那自己不就是和那不正经的女人一样了?给人逗闷子的?

    牛护士的眼睛就红了,瞪着胡大哥说,

    “好哇,你们当兵的,竟然敢欺负老百姓,我要去告你。你……”

    牛护士的话还没说完,驴车忽然一个急停,牛护士身子向后一仰,眼见着就要从驴车上栽下去。

    刘文几乎是本能,作为一个人民的战士,要为民服务。

    刘文一伸手,就把牛护士的胳膊给拽住了。

    可是连发好心的刘文都没有想到,他这一拉,却被牛护士用力捶了几下。

    牛护士的声音立即变得又高又尖,

    “你这个人民战士的败类,你居然敢抓我的胳膊。”

    刘文无奈地看了眼旁边的胡大哥,而胡大哥已经下了车,正准备背着大包袱走人呢。

    胡家村已经到了。

    刘文看了看自己的被打了好几下的胳膊,还挺疼的。

    刘文冲着发疯的牛护士说,

    “那你去找你的人民好战士吧,再见。”

    刘文一松手,就听着“篷”地一声。

    胡九伯的驴车旁,起了一片灰尘。

    “啊……”

    牛护士发出了可怕的尖叫声。

    而胡九伯就跟没看见一样,把驴车上的那个浅色的包袱往地上随便一扔,又是“篷”地了一声,起了一小片灰尘。

    胡九伯就跟没看见摔在地上,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牛护士,拉着驴车回生产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