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温大舅舅在胡家村住过,也听说过关于胡四家的传闻。温大舅舅放下了酒碗,一口都没喝,特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符生,你要做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不仅所有事情要听媳妇的,以后孩子也要跟人家姓的。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城里人还是村里人,对于传宗接室的事儿,还是挺看重的。

    对于温大舅舅的疑虑,符生立即点头说,

    “我妈说了,姓符的没个好东西,我觉得姓不姓符都行。”

    符生又看向了胡幽,立即咧着嘴冲着胡幽就乐,

    “小宝,你说咋样呢?”

    胡幽心说,话都让你说了,但是,又不能太让人难堪了。胡幽又对着符生笑了笑,

    “你说了算。”

    符生却立即抿住了嘴,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非常的幽怨,

    “胡四家规矩,不都是你说了算吗,小宝,你说啥就是啥。”

    旁边温大舅舅看着面无表情的符振军,

    “你们符家咋看呢?”

    第294章

    符振军手里的酒碗刚才已经空了,这会儿正好一点也不晃稳当当地放在了桌子上。

    胡小弟立即站起来,就给符振军又倒了碗酒。

    而旁边胡三哥的眼神刚飘过来的时候,机灵的胡小弟立即就给胡三哥倒了一碗。

    胡小弟冲着胡三哥眦着牙乐,坐在椅子上后,还给胡三哥夹了一筷子菜。

    胡三哥脸色都没变,用筷子夹起来吃了。胡小弟又给夹了几筷子不同的菜,胡三哥才抬起眼皮瞪了眼胡小弟。

    而这时候符振军终于说话了,可能这个上门女婿在他们家是没发生过的。

    符振军都没有叹气,直接说,

    “在我们符家曾经有过上门来的上门女婿,还没有发生过上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听了符振军的话,不仅温大舅舅点头,连温家老太大也一样。

    温家老太太大概挺喜欢喝这个酒的,也是几口就把一碗酒给喝干净了。

    温老太太也是想了一会儿,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们温也同样是的,没有自家人上别人门儿的。”

    温老太太抬眼皮先是看了看圆脸儿的胡幽,又看了看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的符生,摇了摇头才说,

    “可符生是姓符,我们温家管不了。”

    胡幽听了眉毛一跳一跳的,伸手在桌子下面把符生的手心挠了几下。

    “嗯哼”地两声,符生立即收回了傻笑的表情,才又说,

    “啊,我妈现在对我根本不在乎了,她现在心里头只有艺术。当然,我妈的话还是要听的。我妈说,以后孩子姓啥再商量吧。她现在忙着呢,别让我总在她跟前晃。”

    温大舅舅所知道的,也和这个差不多。

    胡幽去了市里好几趟,给符生妈弄了些颜色特别好的颜料回来,还送了符生妈一个大画板,还有一套画笔。

    符生妈现在天天围着那画板转悠,儿子是什么,那是别人家的上门女婿,跟她没丁点关系。

    胡幽还成天介的鼓动符生妈去追求自己的爱好,当时温大舅舅还在呢,那会儿觉得胡幽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但是,现在的温大舅舅都有点怀疑,当时的胡幽,是不是就是想让符生做上门女婿而给符生妈挖了个大坑呢。

    温大舅舅眯了下眼,当时胡幽说的话,还记得挺清楚的。

    当时胡幽特别开心地拉着符生妈的手说,

    “婶儿,你可是天生的大画家,不画画可不行。您现在啊有事儿没事儿就画着,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您缺啥随时可以和我说。等过些年,您愿意回城住就回城住,到时还可以在那上海或京都啥的,开个个人的画展哩。”

    符生妈当时激动地差点从炕沿上摔地上去,激动地用两只手回白握着胡幽小肉手说,

    “真的啊,小宝,你咋知道的呢?”

    胡幽脸上都是带着笑,和符生妈拍胸脯说,

    “婶儿,画家这个活计,咋可能消失呢,现在不让咱当了,过几年肯定能当。要不然,那蓝天啊白云啊大猪啊,羊群啊,咱胡家村的美美的大河啊,咋能让别人明白呢。”

    胡幽当时说得唾沫星直飞,掏出灰手绢,还给自己的脸擦了几下,转过头又冲着符生妈说,

    “婶儿啊,您有事儿没事儿画几张,过些年也让那城里头人知道知道,咱胡家村得有多上进。”

    符生妈本来就是个爱画的,爱颜色的,胡幽都给整齐全了。

    然后就是符生妈今天到河边看猪啃草,明天盯着羊圈的羊,后天盯着胡小栓开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