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开个拖拉机,将来能干啥呢,还不是地里刨食儿的。”

    胡三井这人虽然之前一直是最听吴根的话的,但是就是不能让别人说自己孩子不好的话,连自己媳妇都不行。

    胡三井“蹭”地就站起来了,咬牙鼓足了勇气伸出手指,指着吴根说,

    “噢,你们吴家有本事,那你跟有本事的人过去吧,这日子我他娘的也不过了。”

    顶着一身肺气就从吴家跑了出来,胡三井还是不舍得离婚,刚走到巷口,就看到在冷风中等着他的胡大伯了。

    胡三井赶紧跑了过来,心里头觉得自己这事吧,确实挺让家里人操碎了心的。

    “大哥,我说清楚了。”

    胡大伯可不太相信胡三井,以这位稀罕媳妇的劲儿,那肯定不是一次两次能把这个事儿整明白的。

    胡大伯轻“哼”了一声说,

    “走吧,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

    胡大伯从家里走的时候,还和胡爷爷俩人把这个事叨咕了半天儿,觉得要是胡三井能硬气点,说不定真离了,反而人家觉得他是个真男人哩。

    但是,胡三井就是个软蛋,从来都是。

    其实胡大伯也是想不到的,胡三井这次确实说了点硬气的话。

    一回到胡家村还没半天呢,就接到了吴家来的电话。还是那个吴老头,居然打电话过来骂人。

    吴老头在电话那头特别地气愤,

    “哼,你们姓胡的都不是好东西,居然把我闺女给气哭了。让我闺女去找别的男人,不过了。噢,你以为我们吴家想和你们胡家还做亲家啊。离。”

    “离。”

    胡大伯在电话里也直接和吴老说了离,谁怕谁。

    而且,以胡爷爷的判断,这家姓吴的,只有后悔的时候。原因无它,还不是因为符生嘛。

    虽然现在没有因为符家见到什么好处,但是却能让胡家村平平安安的,对于现在的胡家村还有胡大伯来说,就够了。

    而胡爷爷还和胡大伯说出了许多感慨不已的话,

    “你说咱家老四吧,从小就是个奸耍打滑的,娶个媳妇吧,和他也差不多。就差把那糕片子直接喂这俩口子嘴里了。”

    “唉……”

    胡大伯也是很服气的,一样生儿子,咋人家生出的儿子,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呢。

    胡爷爷也是觉得挺神奇的一件事,

    “老四俩口子,年纪轻轻就过了老太爷一样的日子,为啥呢,还不是因为人家有出息的儿子,还有闺女呢。现在呢,又有了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有本事的女婿。”

    胡大伯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是哇,幸好是咱们胡家的女婿哦。”

    幸好胡四媳妇当年下手快啊,这个女人大概就干这种占便宜的事儿的时候,比一般要精明些。

    被胡爷爷觉得偶尔还算精明的胡四媳妇,正和胡幽一起往回走呢。所有人都吃得饱饱的,就胡四媳妇还瘪着肚子呢。

    胡四媳妇对着胡幽一个劲的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乖宝啊,我哪敢说你姥那有不好的呢。我就是和你大舅妈拌几句嘴,谁让她说你妈我来着。”

    胡幽和旁边的胡小弟都无语地对视了地眼,以大舅妈那软和的性格,能说胡四媳妇啥啊。

    要是真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肯定是被胡四媳妇给惹着了。

    但是,现在又不能说外人的好,如何如何,毕竟胡四媳妇现在饿着肚子呢。

    所有人中午都在赵姥姥那屋吃饭,胡四媳妇这次听了胡幽的建议,躲打就躲着不见人。

    人见不着了,自然就不会想起你来,也就不会打扫帚打人了。

    可是,躲是躲起来了,但是赵大舅舅那屋啥吃的都没。胡四媳妇喝了几缸子白开水,啥也没吃。

    厕所倒是没少上,可是赵姥姥家的厕所,就是村里头常有的那种厕所,味道不咋地。

    胡四媳妇这会儿又和胡幽抱怨赵姥姥家的厕所,味儿太大,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胡幽直接翻了个白眼,心里说,你家的厕所改造好,也没多长时间。我看你之前上的挺好的啊,所以说胡四媳妇这人,就是作妖。

    总是在赵姥姥跟前失常,大概是作过头了。

    最后胡幽看着胡四媳妇饿得走不动道的时候,从自己棉袄的衣兜子里头,掏出个纸包来。

    “油栗子?”

    胡四媳妇拿起来就吃,不仅好吃,而且主要是吃着爽,还顶饿。油栗子是胡幽用烧烤机烤的,而且都是用食物处理器处理好的,不带皮的。

    差不多是快到胡家村的时候,胡四媳妇吃了一大包的烤油栗子。胡幽又掏出俩包,给了胡三哥和金兰一包,胡小弟一包。

    胡幽和符生早上就吃过了,而且中午吃的挺饱的,现在还不想吃。

    等回到了家,胡幽想着要好好休息休息,却没想到胡大伯跑了过来。

    原来是那个胡三井的老丈人要带着闺女吴根,来胡家村来。来干啥,大概是想离婚前谈谈条件吧。

    谈条件这个事,还是胡三哥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