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箹马上喊:“什么人?”

    “啊我的妈!”提着礼盒的矮小人蹦了一下,吓得脸色煞白,步箹从黑暗转角处露出身影,他才绝望喊道:“你在哪撞鬼吗?吓死我了不打紧,吓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小侄子忽然在室外,步箹迷惑地看着他,“出来干嘛?你手里提着什么?”

    “哦这个啊,”小侄子将重重的礼盒放在地上,歇了口气,“季云哥哥拿来的,说还有事儿,就不进来了。”

    “啊?”步箹一愣,“他回来了?”

    “对啊,刚刚还在和姨婆打电话呢。”小侄子点头。

    惊讶了一瞬,难怪刚才在群里不回消息,原来是路上。但她更迷惑了:“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屋?”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侄子说,“打着游戏的时候季云哥哥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出门拿一些东西,我也让他进来坐,他说才落地,得先回个家。”

    “哦。”步箹点头。

    小侄子:“奇怪了,刚姨婆还说他要来呢,我以为哥哥能和我一起打游戏……”

    这不重要,步箹关注的是另一点。

    “你为什么叫他哥哥,他明明和我一个年龄段。”步箹朝他,死亡微笑脸。

    “因为人家年轻又帅气,你已经人老珠黄没人要了呗!”这有什么男的,小侄子猖狂地笑着,正准备指着她继续说话,指尖对着的位置,忽然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非常帅的,年轻的,比季云哥哥帅的,比季云哥哥年轻的,陌生哥哥。

    哥哥走过来,微微弯腰,双掌撑在弯曲的膝盖上,声音也好听,听得他一愣一愣地,对他说:“您好,小朋友,我是你‘人老珠黄没人要’的姨姨的男友。”

    小侄子:“……?”

    谢邀说:“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也能和你一起……打游戏。”

    -

    谢邀跟步箹一起回了家。

    小侄子现在都不信她有男友的事实。

    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姨姨脾气又差,又没有稳定的工作,有事没事还有揍他。

    他怀疑这是她租来的。

    但当谢邀和步箹一起进门,屋内打麻将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步总先是一愣,脸色黑一圈,正准备发作“你这臭小子刚才和我女儿出门半小时在干什么”时,文女士看着谢邀,忽然站了起来,喊了句:“小谢?”

    “阿姨好。”谢邀说,然后拿着刚才从小侄子手里顺来的两个礼盒,说,“好久不见,您还过得好吗?”

    文女士仔仔细细看了看他,小伙子比视频里看着要瘦一些,她接过礼物,低头迅速抹了眼睛:“过得很好,谢谢小谢。”

    谢邀:“我应该做的,阿姨。”

    文女士没说话,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

    步箹:?

    小侄子:??

    他记得这好像是季云哥哥送的东西?

    现在这场面,好像打麻将的大人,都以为礼盒是小谢送来的……

    小侄子:……

    “打牌了,三缺一,快点。”步总在一旁不耐烦地吼着。

    文女士纹风不动,拍了拍谢邀的背,轻声说:“去和步箹玩儿吧,你不在,她可是无聊得在书房看文学诗集了。”

    谢邀很轻地笑了笑。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文女士回麻将桌后,步箹和谢邀坐在沙发上,低声说,“怎么这么开心?”

    “说……”他也低声回着,“伊人竖福幡的下一句是什么?”

    “……”触及到知识的盲区了,步箹想了想,说,“你我不相干?”

    谢邀扭头,双肩耸动,开始笑。

    “哎!”步箹感觉自己被耍了,拍了他一下。

    谢邀就乐得很欢。

    有些可爱的女孩子啊,当初光顾着撒谎,说喜欢仓央嘉措,其实一问三不知。

    他想到一些五年前的时光,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又拍了一下他。

    他继续揉。

    她又拍。

    一旁的小侄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怒视:“两个大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谢邀的手还落在步箹的脑袋上,闻言看了小侄子一眼,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电视机的游戏上。说:“你这个也挺幼稚的。”

    “什么?”小侄子睁大眼,“我这是今天最新出的游戏!”

    “那有怎么样,”谢邀耸肩,“我小学一年级就不玩了。”

    小侄子觉得自己的尊严收到了侮辱,丢给他一个手柄:“开一局!”

    怎么可能!

    游戏智障不小约的男友一定也是个游戏智障。

    他在班上打遍天下无敌手,看多了生死,根本不带怕的。

    谢邀接过手臂,刚上手,小侄子点开始时,他说等一下,然后对着全英文的游戏,熟悉地挑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