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文女士都觉得,有点不太对……

    所以先胡牌之后,文女士凑过来看他打,没作弊,没阴阳,手气一流,缺什么来什么,牌技也一流,比如她觉得有次应该打三万,但谢邀硬是留着没动,最后才知道,小侄子的婆婆一直胡三万极品牌。

    “有点……厉害啊……”文女士震惊地喝了口茶。

    “你女婿是不是从小打牌打到大啊!”小侄子婆婆颇为无语。

    “哥哥也从小玩游戏!”小侄子什么都听不懂,跟着起哄,“可厉害了!”

    步箹低头笑了笑,将他头顶翘起来的几根发丝压下去。

    很厉害吧。

    她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

    有些人的魅力啊,从始至终都在那里。

    无论经过多少检验,始终讨人喜欢。

    而这个人,现在是她的。

    想着就特别的骄傲。

    不到两圈的时候,步总的电话会议结束,没抱什么希望的回来,谢邀这把刚好结束,起身,朝步总笑了笑:“您回来啦?”

    “啊。”步总慢悠悠,“输了多少?”

    “还好,”步箹吭声,“负2100。”

    “多少?”步总也愣了一下。

    “输了负2100。”步箹一脸“你也傻了吧刚才两圈的功夫在场的人都傻了,但我没傻我是单纯的骄傲”的神情,拉开抽屉。

    满当当全是钱。

    “你这女婿太厉害了。”小侄子婆婆叹息,“刚才赢的过去你们家了,还倒贴300。”

    300对于她们来说只是小钱,但足够震惊了。

    步总还在发愣。

    谢邀礼貌地笑了笑,将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需要上班,就不打扰伯父伯母休闲娱乐了。”

    “上什么班啊,”小侄子父亲吐槽,“就这牌技,不去赌场赚一波,一辈子的养老金就有了。”

    “大哥,”谢邀转头过去看着他,敛了下神情,很平淡地说,“人生也不是赌出来的,与其想着一夜暴富不如做一件脚踏实地的事儿。没有谁的运气是一成不变的,变故都是在最风光的时候,才会忽如其来。”

    忽然的正经让小侄子父亲无所适从,有些尴尬地点头:“……嗯,你说的对。”

    “挺好的。”步总看了看抽屉里的钱,点头,“都挺好的。”

    抽屉里的钱也好,还有他刚才说的话。

    步总沉默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变了一点儿,但面色还是看不出表情,顿了顿,摆手:“走吧,明天上班去。”

    “好,”谢邀将季云买的茶叶提过来,相当体贴地说,“您们注意身体,我走了。”

    -

    步箹总结了一下,这一晚,就两个字。

    “牛逼!”步箹一边送他出门一边感叹,“怎么做到的。”

    “嗯?”谢邀牵着她的手。

    “怎么能这么快,我的家人都被你收买了?”步箹问。

    “什么叫收买?这叫信任。”谢邀捏了她的手一下。

    “所以那人家季云的礼物也是季云的信任?”步箹嘴皮子笑了一下。

    “这倒不是,”谢邀沉稳地说,“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你小侄子提着呢,我只是帮忙而已。并没有说这是我买的。”

    狡猾鬼。

    步箹瞥了他一眼。

    谢邀也看向她。

    只是轻轻对视,浓黑的视线隐藏在黑夜里,就能将她陷进去。

    谢邀停下脚步,弯腰,歪了一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那有没有当初收买你快?”谢邀问。

    她呀?

    步箹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场景,贴着谢邀的唇,轻轻地左右摩擦,笑了笑:“我才不告诉你呢。”

    “那国庆最后一天告诉我。”谢邀轻声说。

    步箹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他,小声地说:“好呀。”

    ……

    很多时候,越提早计划的事儿,越期待的事儿,就越容易被意外打断。

    比如步箹在家呆了好几天,都快发霉时,倒数第二天,季云上门了。

    他工作的地方离家上千里,来回差不多6个小时,居然国庆回家了,不嫌人多,还不嫌麻烦么。

    “你这么勤奋地回来,还以为女朋友在这里呢。”步箹磕着瓜子说。

    五年了,季云成熟了,稳重了,多了几分沉默寡言的英俊男人的气质。连衬衣扣子都一丝不苟,步箹看着,觉得有点憋气。

    “女朋友没有。”季云说,“麻烦精倒有一个。”

    “滚啊。”步箹丢去一个拖鞋。

    拖鞋掉在了文女士的脚下,文女士皱眉,呵斥了几句没体统,然后说:“出去玩,你们年轻人不要浪费国庆美好假期。”

    “城南那边新装修的游乐场,听说很多好玩的,去吗?”季云说。

    游乐场。

    步箹愣了愣,坐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