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挂着。”谢邀说,“你先去洗澡。”

    “啊,我自己来。”步箹像背了一个炸弹,不敢将书包给他。

    谢邀就有些奇怪。

    他刚才大概从书包的轮廓猜出里面是什么,薯片或者零食,鼓鼓的,像充气的袋子。他以为是她之前为了去游乐场买的,后来游乐场的行程取消,而她没有将零食取出来。

    但现在显然不止这样。

    欲盖弥彰。

    谢邀眯着眼看着她:“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啊……”步箹紧张地说。

    “有吃的吗?”

    “有啊。”

    “那我饿了,给我吃两口。”谢邀作势,就要当着她的面打开。

    步箹吓得满头是汗,赶紧去抢,偏偏个子又矮,只够着书包的背带,她干脆跳在他身上,想小熊一样抱着他。

    你不让我够着,那你也不能动。

    她挂在他身上,得意洋洋喘着气,起伏的胸腔在他上面,几乎挨着他的下巴。

    谢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没动了。

    “下来。”他说。

    “不下。”步箹说,“除非你把书包还我。”

    他挑眉,尾音上扬:“书包装了什么好东西?嗯?”

    她咬唇:“……没有啊,就普通的吃的。”

    “那你先下来,我就把书包还你。”他柔了声音,几乎带着哄骗的意味。

    可惜现在步箹聪明得很:“骗人,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

    谢邀一手提着书包,一手还有搂着她的臀部,不让她摔倒在地,两条胳膊肌肉匀称而紧实,相当有力量。

    “真不放?”

    “还我就放!”

    “好。”谢邀勾唇一笑,步箹脑中警铃大作,有种上当受骗的错觉,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男人反手将书包丢在鹅绒地毯上,翻身将她一压。

    怕她背疼,力道轻了一些,却还是紧紧地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艹。

    这还是个水床。

    左右摇晃得非常厉害,步箹重心完全不稳,根本逃不出这一方天地。

    “我昨天说什么来着?嗯?”谢邀说。

    昨天被气得不轻,说得什么来着——

    “我晚上再收拾你。”

    谢邀抬起她的下颚,上面微湿,两人怔怔地看着对方,胸腔激烈地跳动着,眸色渐渐变得像深海一般,能将人吸进去。

    “我不知道。”步箹说出口时,就像一个委屈的小可怜。

    水床停止了摇晃。

    越是委屈就越想让人欺负。

    谢邀猛地吻下去,唇瓣与她撞上。

    步箹愣了一秒,双手环住他,也顾及着他悲伤的纹身,只环住了他的脖颈。

    谢邀不满足,从她湿漉漉的双唇挪开,从眉心开始,颤动的双眸,鼻尖,然后是下巴,脖子的动脉,狠狠地咬了下去。

    “给季云看看。”谢邀说。

    步箹僵住,好半晌才恍然笑出声,原来,原来有些人这么反常,是吃醋了吗?

    “你怎么连季云的醋都吃。”步箹小声说。

    “那你觉得,你身边还有什么人能让我吃醋?你的那些粉丝吗?”那吃一辈子估计都吃不完,谢邀不满意地看着她,扭正她的脸,皱眉,“专心一点。”

    又吻了下去。

    吻到后面步箹浑身散发着难以描述的痒意,她不由自主扭动着,谢邀咬着她唇说:“带你看看现在的模样。”

    浴室,360度无死角。

    水柱往下砸在地板上,从身上蔓延,一起流进了排水口。

    谢邀就站在她身后,牵制着她,哄骗着让她睁开眼,说:“来。”

    “不睁!”

    “好看的。”

    还是闭得很死。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她在虚晃的视野里睁开了一条缝,镜中两人纠缠得非常紧密,镜子对着镜子,所以她也能从镜反射中看见自己的纹身。

    有些红肿,有些狂野。

    但此刻,两条锁链才是真正的交缠在一起了。

    -

    事后步箹累得真不开眼。

    主要是地点太非人了,姿势也非人,弄得她双腿膝盖很疼。

    谢邀起床给她倒水,她撑起来,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

    “饿了?”谢邀问。

    “嗯。”步箹懒洋洋点头,“我想吃薯片,你从包里给我那一包吧。”

    谢邀走向之前被扔在地上的包。

    拉链打开,然后,最先看到不是薯片,是散落的各种颜色的小包装盒。

    “……”谢邀拿出一个,仔仔细细看着。

    步箹一直没吃到薯片,睁了下眼睛看他,一瞬间脑子门清,身体活力注入骨髓,一蹦三尺高:“啊!”

    被抓住了!

    去超市买的东西!

    她绝望不已,无力回天,甚至想去回炉重造。

    “宝贝。”谢邀走过来。

    步箹通红着脸,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