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霈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美的声音。

    少年清晰凸起的喉结微微一动,心想小傻子怎么能,这么甜,甜到了他的心尖里,足以凝化前半生所有的苦。

    方玉枝呵的一声笑出声,“你信他有什么用,现在铁证如山,傅霈就是一个强奸犯,应该马上送到警察局。”

    “铁证?”

    傅霈摸着耳钉低笑出声,迈步走到小雅跟前,微扬的眼尾敛着三分寒凉的野,声音有点哑,“你说我侵犯你?”

    他向来没有辩解的习惯,但冲着小傻子对他义无反顾的信任,他觉得他不能让小傻子有一点点的失望。

    小雅盯着他,动了动嘴唇,没吭声。

    少年半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酷冷的唇线紧崩出玩世不恭的浪荡,“说说看,我是怎么侵犯你的。”

    教导主任面色温和道,“同学,你跟我们说说具体过程吧?”

    虽然她也觉得是傅霈做的,但是这种事影响重大,还是得问个仔细,否则真的让傅霈背上强奸未遂这个罪名被带走,那傅霈这一辈子就毁了!

    小雅垂眸,艰难出声,“早自习的时候,傅霈给我发短信,让我去体育馆找他……”

    “我手机早上就摔坏了,短信发不出去。”傅霈俊挺的眉眼勾着,有股玩世不恭的邪,“所以我是用的哪个号发给你的短信?”

    “我,我记错了……”小雅磕磕巴巴,“是打的电话……”

    似乎是觉得害怕,她又呜咽起来。

    “你够了啊傅霈,小雅她受了刺激精神本来就脆弱,你还要让她重温噩梦是不是?”方玉枝走过来,“我看你就是想恐吓小雅,让她不告你是不是?”

    傅雷不耐烦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狡辩,我看还是直接报警来处理这个孽障。”

    “报警可以啊,傅先生你赶紧报警吧。”傅听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清凌凌的好听,“等警察来了,你用人证,那我就用物证咯。”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方玉枝不屑一顾,这臭丫头难不成还以为像上次一样有录音吗?

    傅听拍拍手,一脸坦然,“很简单啊,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体纤维的存在吗?

    如果我爸侵犯了小雅,就算没有成功,可是她的衣服上应该会有我爸的人体纤维,这个是作不了假的。”

    闻言,傅辰逸猛然抬头,目露惊慌。

    方玉枝跟傅雷也有点慌,二人强作镇定,“什么人体纤维,你以为是拍电视?”

    傅听乖巧一笑,“是不是拍电视,调查一下就知道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反倒是有的人,污蔑罪,可是会坐牢的。”

    “不,我不要坐牢!”小雅心理防线第一个崩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开口,“对不起,是我污蔑傅霈,他没有想欺负我,是傅辰逸他一直骚扰我,还意图侵犯我,傅霈只是路过救了我……”

    闻言,方玉枝的脸瞬间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侵犯你,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小雅妈妈用力扯了一下小雅,“小雅你瞎说什么,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要坐牢。”小雅抹泪抽噎,“我妈她收了傅辰逸家里的钱,让我污蔑给傅霈,否则就不让我继续念书了,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报警抓我。”

    第115章 断绝关系5

    小雅的反水,直接逆转了整个局面。

    教导主任皱眉,被荒唐的真相惊到难以置信,“所以是傅辰逸做的,你们一家子联合起来污蔑给傅霈?”

    方玉枝立即换了态度,“主任,这事有误会,我们家辰逸肯定不是故意的,就是小孩子之间开个玩笑,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本来她还想趁此机会,让傅霈去牢里被教育,她就可以顺便收回傅霈的房子,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她还是先保证傅辰逸全身而退吧。

    “开个玩笑?”傅听既愤怒,又替傅霈感到难受,“你收买小雅污蔑我爸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现在想保住你的废物儿子就想大事化了,不太合适吧。”

    “你闭嘴,有什么事!”方玉枝脸色难看的不行,理所当然看向傅霈,“你弟弟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也不准再计较了知道吗?”

    傅霈抬手紧了下领带,一副禁欲清冷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睛望向傅听时,轻荡着宠溺的柔软,唇角随之弯出一个勾人的弧度,“我们家,傅小听做主。”

    方玉枝气结,傅雷阴森森的问,“傅霈,你真要跟我们一家子作对不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得问你自己啊。”傅霈沉而凉的瞳仁氤氲出寡淡的邪,又透着一丝散漫清贵,“这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么?”

    傅雷被气到胸口抽痛,想动手,又怕打不过傅霈。

    教导主任对傅霈说,“这是你们一家人闹出来的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们做主,不过我建议还是报警处理吧。”

    傅辰逸惨然叫起来,“爸妈,你们快救救我,我不要坐牢!”

    “不行,不能报警!”方玉枝眼前一黑,腿都有些发软了,情绪有几分失控的质问,“傅霈,你真的要报警吗?傅辰逸可是你弟弟,你毁了你弟弟你良心何在!”

    傅听嗓音温软,“那你毁了我爸,良心就不会疼吗?”

    她眼神透着冷,“你心疼你儿子,不让他受伤害,可我爸,也不是你们能让他受委屈的。”

    方玉枝噎了下,深吸一口气,言辞凿凿的开口,“傅霈,反正你不能告你弟弟!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给了你命,你就欠了我,你敢告你弟弟,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是在道德绑架了。

    傅霈扯了扯唇,一时竟有些想笑。

    他低了低头,浓郁的睫毛垂在眼窝,投下阴影一片,更显得五官深邃。

    再抬眼,里头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像是雨水浸过的清竹,干净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