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等了那么久的光,他还没有好好的陪她过一次生日。

    还没有像儿时幻想的那样,带她去游山玩水,给她买好吃的,把他的全世界都给她。

    呼吸声一点点慢下来,这一刻连时间似乎都变得亢长起来。

    傅予安从地上拾起一把匕首,银色的刀锋在月光下泛起一抹锋芒,冷的人骨头都发麻。

    他缓缓走到窗边,长腿挎上去,整个人悬空坐在外面。

    男人微抬着下巴,侧脸被银白色的光线,氤氲上迷雾一般的俊美。

    随即,他将匕首尖端,贴近手腕,一点点的划破肌肤……

    “砰的一声。”

    这时,身后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踢开。

    傅听闯进来,身后跟着岑倦傅司行傅南衍三个人。

    看见傅予安坐在窗外,随手都要掉下去的样子,别说傅听,几个男人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四弟,你疯了,快点下来!”

    傅予安没想到傅听他们会找到这里来,攥着匕首的手腕一紧,有些慌乱的别过脸,“你们别过来。”

    窗外有风吹进来,他坐在那里身形修长却单薄的样子摇摇欲坠,吓得傅听几人站在原地不敢刺激他。

    岑倦对傅司行傅南衍使了个退到门外去的眼神。

    傅予安正在寻死边缘,心态正是最不稳的时候,若是被逼狠了,会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这时候,只有让傅听去开导他,才有挽救回来的机会。

    傅听笔直的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傅予安,像是跟他寒暄一样的打招呼,“予安伯伯,你受伤了,快点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傅予安没动,声线冷清的传来,“你已经都知道了。”

    傅听双手背在后面,笑得天真无害,“予安伯伯,我知道你生病了,让我来照顾你呀,好不好?”

    银白的月光落在傅予安身上,将他的身影

    拉的斜长,投射在地面上。

    他紧了紧手心,低声说,“小听,你别对我好了。”

    他不配。

    他保护不住她,怎么能奢求她来保护他?

    傅听脆声脆气的说,“予安伯伯对我这么好,我当然也要对予安伯伯好。”

    傅予安侧首朝她看来,眼角绯红,那双清澈明亮的眸里,似蒙上一层雾气,闷闷的出声,“不,我对你不好。”

    他很自私,很卑劣,连报警为她讨回公道的事情都不敢做。

    他懦弱,明知道她最希望他能够站起来,可他却不断的往壳里缩,现在竟还选择了寻死。

    傅予安都看不起他自己。

    “予安伯伯,我不许你这么说。”傅听直勾勾的看着傅予安,声线很轻,却十分认真,“你为我准备礼物,这么多年都想着我,还为我挡刀,怎么能说你不好呢?”

    傅予安胸腔微微的起伏着,艰难的说,“可是我有病,我无法控制我的情绪,我没有办法成为你期望的样子,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529章

    傅予安胸腔微微的起伏着,艰难的说,“可是我有病,我无法控制我的情绪,我没有办法成为你期望的样子,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予安伯伯,那是因为以前只有你一个人在对抗心理疾病,可是现在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岑倦这时候出声了,“四哥哥,你看我女朋友为了你都要急哭了,你忍心让她为你难过吗?”

    傅司行道,“四弟,以前都是我们对你疏忽了,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大的痛苦,希望你给我们机会补偿。”

    “大不了,我再也不跟你抢听听了。”傅南衍红着眼睛说,“四弟,我以后不会跟你斗气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不要让我下辈子活在愧疚里好不好。”

    傅听认真而虔诚的看着傅予安,“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抑郁症很痛苦,但是你却一直努力坚持到了现在,你很棒,你从来,不曾让我失望过。”

    傅予安的心像是瞬间塌陷下去,泛出要人命的酸涩。

    他垂眼凝视小姑娘,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做不到大公无私送他母亲坐牢。

    甚至连当面跟她坦诚的勇气都没有。

    “才不是呢。”傅听摇了摇头,不知不觉往前挪步,认认真真的说,“你一直,都在保护我啊。”

    傅予安一愣,逆光中,男人的轮廓更显得深邃。

    他修长冷白的手指间还握着匕首,懒漫的垂下眼皮看她。

    小姑娘眼眸清澈干净,微微勾起弧度的颊边,泛出软萌的梨涡。

    他听见她软软的声音说,“在你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你为了保护我,在全世界面前取下面具示人,将你的不安与忐忑公之于众,你那么听兰雅琴的话,却为了给我出气,宁愿挨打也要反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