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未惊动官府,他们怎知我们已到此地?”李氏听了李廷珪汇报后,问道。

    “我们人多,比较显眼,想必早已被人发觉。”李廷珪解释道。

    王全斌、符彦卿以及颉跌氏和柴荣都到了跟前,柴荣问道:“不知这武虔裕和你家大人关系如何?”

    “此人是当朝重臣枢密使安重诲的表兄,明里归我家大人管束,实则是为了牵制我家大人。”李廷珪道。

    柴荣道:“目前我们必须先出一线天再做打算。”

    “对。不管前路如何,不论他们意欲何为,先出了这里再说。”孟昶接着道。

    众人皆点头称是。

    武虔富已经让士兵退后,孟昶一行出了一线天。

    武虔富走到孟昶车前,叩拜道:“属下接驾来迟,望公主赎罪。”皇帝虽然换人了,但公主的封号还在,必要的礼节不可少。

    “免礼。路经绵州,多有惊扰,有劳。”李氏在车中道。

    武虔富立刻对远处的兵士们喝道:“速速保护孟大人的家眷回绵州城。”

    他带来了不下两百名士兵,迅速立在了车队的周围。

    “哈哈。”武虔富边笑边向后退,到了他认为安全的距离,大喝道:“大胆贼人冒充朝廷命官家眷,杀无赦!”

    那些士兵随即拔刀举枪扑了上去。

    众人大惊。

    李廷珪等人从没放松过警惕,饶是如此,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他们没料到敌人的杀戮竟如此赤裸裸。

    王全斌挥刀,符彦卿扬槊,随行的士兵们也不及多想,立刻应敌。

    “快,退回!”李廷珪急忙大声指挥。

    武璋迅速调转车头,重新奔回一线天,另几个车夫紧跟在后。颉跌氏、柴荣也赶紧带着商队的人掉头朝回跑。那几辆大车就顾不得了,保命要紧。

    李廷珪等人边抵挡边撤退,也很快都退回了一线天。

    符彦卿退在最后,大喝一声:“谁敢向前!”长槊一摆,又有几名绵州兵倒地。

    王全斌与之朝路口处一立,吓得绵州兵萎萎缩缩愣是没人敢踏前一步。

    就这么点地方,你人多有什么用。

    “符兄,王兄断后,其他人快退出此地。”李廷珪边撤边指挥。

    武璋驾车一直往前,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赶快退出这一线天。万一敌人再封住退路,或者从山上向下投掷石块,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万一。武璋一勒缰绳,马车停住。

    孟昶在车里忙问:“为什么不走了?”

    “走不了了!”他无奈地答。

    孟昶探出头一望,见退路处已有一队兵马战刀霍霍候着了。

    颉跌氏、柴荣等人也退到了此处,看见退路被堵,大惊失色。

    李廷珪、杜逸风与士兵们也已赶到,见此种情景,心中暗叫不妙。

    “武虔裕这厮好可恶,分明想赶尽杀绝。”李廷珪破口大骂。

    “这些士兵似乎不是绵州兵。”柴荣道。

    杜逸风听后一跃上了高处,然后又跃下道:“他们的装束与符兄山寨的义士们相仿,应不是绵州兵。”

    王全斌、符彦卿二人算算他们已经出了一线天,也转身追了过来。一见他们仍在谷中急切地喊道:“快些出去!”

    “出不去了。你们看!”李廷珪指了指路口处。

    呆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大家凑在了一起。孟昶也下车加入了进来。

    “我看还是尽快冲出去!我与王兄当先锋,冲出个缺口,你们趁乱掩杀过去。”符彦卿道。

    “可是还有这么多妇幼商人,怎么是好?”李廷珪为难道。

    柴荣将颉跌氏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颉跌氏过来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们,应该不会加害我们。这样好了,我们就呆在此处。你们先冲出去再做打算。”

    孟昶道:“不可。武虔裕分明是要赶尽杀绝,怎会留下你们活口?多谢颉跌伯伯和柴公子好意。大家同生共死,何所惧!”

    柴荣等人确实是不想拖累大家,才无奈地请求留下。如今被九岁的孟昶一语点破,不抛弃他们,不由地打心里感激。

    特别是柴荣,笑着拍拍孟昶的肩道:“好兄弟!”

    孟昶心里美滋滋的。

    前有狼后有虎,怎么过去呢?孟昶突然想到一个脑筋急转弯,“嘻嘻,大家不要紧张,我出道题如何?”

    都什么时候了,谁有闲功夫搭理你。可人家毕竟是孟大人的三公子,大家只好仔细听题。

    “在两座悬崖间有座独木桥,桥下便是万丈深渊。有位樵夫某日正走在桥上,突然发现前面有只狼,吓得他赶紧掉头想向回走,却发现后面的桥头处有只虎。请问他最后如何过去了呢?”

    如何过去了呢?大家都冥想起来。

    过了好一会也无人答出,孟昶笑着道:“好吧,我告诉你们答案:那个樵夫最后晕过去了。”

    倒。大家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