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两?一年的利润也没这么多呢。朱元昌急了,“是一百五十两。”

    孟昶道:“对啊,你喊了两遍一百五十两,不就是三百两吗?”

    赵季良知道此人老实,不想他再受损失,帮他解围道:“昶儿,是一百五十两。”

    “呵呵,那就一百五十两吧。朱老板,记得准备好哦,明日来取。”孟昶满脸的喜悦。

    还是赶快离开,呆在这不知还要被敲出多少。桑唐秦三人达成默契,起身道:“麻老太,我等还有要事,告辞。”

    不等麻四婆说话,人已离去。

    其他人一见,纷纷告辞,瞬间走了个精光。

    只有朱元昌走到赵季良桌旁道:“那件事,还望赵大人多多美言。”

    赵季良道:“一定一定。”

    朱元昌走后,杜逸风好奇地问:“赵大人,何事?”

    “难办的事。”赵季良叹气道。

    孟昶听着王昭远和王朴汇总后报上的数字,觉得这世界上就没有难办的事。

    一千四百五十一两,这应该足够“之家”一年的花销了。不,两年可能都够,因为他还有别的主意。

    “婆婆,你那绣房还需要人手不?”他问道。

    麻四婆心里对孟昶怀着恨意,因为在别人看来是她与孟昶勾结起来布的这个局,可她实际什么都不知道。有恨也说不出,他亚父还坐那呢,“需要几名绣娘。”

    “好。婆婆,你过几日到‘之家’来挑人,不计工钱,只管温饱。”孟昶开心地道。

    “之家?什么地方?”麻四婆很委屈,帮这小鬼忙了半天,还不知道“之家”到底是什么。

    “子龙塘前齐王府。”孟昶已带着他的小弟兄们雀跃而去。

    赵季良与杜逸风跟着也来告辞。

    小花望着奶奶道:“奶奶,我也要去‘之家’。”

    那里好像收的都是难民,你怎么能去。望着孙女渴望的眼神,麻四婆道:“好的,你愿意去哪,奶奶便带你去哪?”

    回府路上,孟昶道:“亚父,收钱的时候也可得跟着。”

    赵季良忙摆手,“你这敲竹杠的事,我再也不帮了。”

    “那怎么行?你只要跟着就行,其他就不用你管了。”孟昶道,“再说了,你今晚已经帮了,开脱不了了。”

    好嘛,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朱元昌也有种上了船下不来的感觉。

    当他说完“一百五十两”后,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当他回去后将所有零散银两聚在一起后,他就更后悔了。只有八十几两。加上从老婆那好说歹说忽悠来的二十几两,才一百多点。

    昨晚王处培没有到场,他觉得正是露脸的机会。回家的路上他才明白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人家不来说明不屑一顾,说明人家后台硬,是麻四婆的面子不够大罢了。所以即使不论出五百还是一百,结局都是一样。

    就想不明白了。论做工,他的衣铺不值一提;论价钱,他又高我许多。成都最大的衣铺却永远是他,原因很简单,部队的被服由他供应。当然更深的原因他的堂兄是王处回,西蜀节度府后勤供应的掌权者。

    “哎。”叹口气,朱元昌唯一的希望是昨晚只是孟公子玩的游戏,不是真的。

    第019章 劫军服

    孟昶可不认为自己是在做游戏,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之家”,他隐隐感到这“之家”不仅能解决成都当下的难民问题,更会在将来不断释放能量,发挥更大的作用。

    自己年龄尚小,管理起来还有些棘手,必须得找几个帮手。

    母亲可以算一个,她是公主身份,也是节度使夫人身份,心地又善良,完全可以。

    王昭远、王朴或者赵普都是未来的人才,如今首要任务是学习。那二韩只是武夫,就不提了。

    亚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他得辅佐父亲,空闲来授授课还可以,不可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之家”。

    到了府衙找到赵季良,询问可有合适的人推荐。

    赵季良寻思了下,道:“有一人博学多才,而且对办学颇有兴趣,曾多次建议孟大人办学堂。”

    “何人?”孟昶急切地问。

    “节度府掌书记毋昭裔。”赵季良道,“此人随你父从太原来成都,做事稳重,颇受器重,是位奇才。”

    孟昶道:“那就他了。现在何处?”

    “应在府衙办公,我带你去寻。”赵季良领着孟昶在府衙中转了几个圈,在一角落处的屋中寻到了毋昭裔。屋中到处是书,他正和一人在交谈。

    为了节省开支,孟知祥将所有西蜀府的办公人员全集中在这个府衙。当下一切以备战为目标,所以象毋昭裔这些文职人员都被分在了角落的房间办公。

    重武轻文是五代十国的重要特征之一。

    那两人看见赵季良,急忙起身施礼:“赵大人。”这是对还没任何官职的赵季良一种尊重,也是种心照不宣吧。

    “毋大人,这位是?”赵季良问。此人很陌生,所以他有此一问。

    毋昭裔忙介绍:“这位是秦州从事欧阳炯。曾在蜀中任过职,来办一些事务。”

    “欧阳兄,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