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儿此番立了大功,但儿子帮助老子天经地义,我看就不赏了吧。”孟知祥对大家道。

    什么话啊。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还不是亲兄弟呢。

    “万万不可。”王处回站起道,“小公子又胆有识,立下奇功,若不赏,恐难服众。”

    众官应和。

    这王处回挺会来事啊。孟昶悄悄对着王处回竖了下大拇指。

    看咱会来事吧,父子俩都高兴了。王处回得意地坐下。他是个多精明的人,他知道孟知祥想赏儿子却怕被人闲话,就故意那么一说,心里就等着有人站出来反对呢。

    “德彰,你说赏昶儿什么呢?”孟知祥又问赵季良。

    赵季良道:“昶儿还小,赏银我看就免了吧,不如封个官给他做做如何?”

    孟昶听得大喜。知道两个爹在演戏呢。

    “万万不可。”站出来的又是王处回,“小公子年轻有为不假,可毕竟还不到年龄,若封官,恐被他人诟病。”

    孟昶瞪向王处回,王处回却也不回避,继续道:“卑职倒有个建议。秦时明虽死,但余党不知是否除尽,小公子聪明过人,不若设个职位,由小公子全权负责此事。”

    “如此最好。”孟知祥点头同意。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查秦案专使’,如何?”王处回继续道。这个名字是他和赵季良商议好的。

    三个老滑头,原来都是做戏。孟昶明白了,马上站起行礼道:“谢父亲,孩儿愿为此职。”

    孟知祥道:“既然大家都有此意,昶儿就做这个‘查秦案专使’吧。还望昶儿不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再接再厉,彻查此案,再立新功。”

    “孩儿遵命。”孟昶乐滋滋地坐下。

    能不乐吗?如愿以偿!

    “什么?你爹也太小气了吧。”王昭远王朴等人以为会得到多大的赏赐呢,结果就拿回个不知道什么级别的虚官。

    孟昶道:“以后你们就会知道此中妙处了。去把小乙哥喊来。”

    第二日,孟昶带着管乙和王朴王昭远去了秦府,刘豫州带着士兵早早守候在那了。

    那些凤翔士兵只是听命从事,孟昶又饶他们不死,便理所当然地归顺西蜀,成为刘豫州的部下。而孟昶手头无兵不好办事,赵季良就将刘豫州这批人调给他指挥。本来五十人,死了一位,共四十九人。这就是孟昶手里的兵。

    “豫州,好好干,跟着我不会吃亏的。”孟昶新官上任,却也摆起了架子。

    刘豫州马上对那些人道:“看见没,专使大人可是我的老朋友,好好干,跟着我不会吃亏的。”

    秦家的大门早已打开,孟昶等人蜂拥而入,刘豫州高喊:“查秦案专使孟大人到。秦家老小全部出来集合。”

    秦家人倒不少,七八十口。他爹娘,大小妻妾,儿子女儿,还有仆人丫环都规规矩矩地趴地上低头认罪。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犯罪,株连九族。这就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怎么处置这些人呢?”孟昶有些头疼。

    刘豫州看出了孟昶的为难,“男的去做苦力,女的卖到妓院。专使大人,这样可否?”

    第032章 唐糖有求

    可否你个头啊,那是我孟昶的风格吗?“秦老板犯下大错,你们毫不知情,是没有罪的。我看这样吧,他的父母妻妾带着孩子就离开成都去寻出路吧。剩下的人愿意走的呢,我也不阻拦,愿意留下的呢,就仍旧留这。但请只带些私人物品,若有违者,定斩不饶。豫州,让士兵在后面看紧点。”

    太前无古人了。这秦家大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豫州大喝道:“大人说的话没听到吗?”

    众人急忙回屋中收拾行囊,离开秦府逃命。后面有士兵盯着,哪个敢多拿。

    有些仆人和丫环无去处,仍在原地。

    “以后这里就是查秦案专使府。小乙哥,你就搬到这里办公。豫州,你和士兵们也都在此处。”孟昶道。

    “我为什么要在此处呢?”管乙困惑地问。

    孟昶很郑重地道:“因为这里以后归你管,你是查秦案副专使。还有他们,也都归你管。豫州他们也任你调遣。”指了指那些未离开的仆人丫环,又指了指刘豫州。

    “那‘之家’怎么办?”管乙心存不舍。

    孟昶道:“小乙哥是管天下粮天下银的人,难道连这两处都管不好吗?”

    “当然能,都交给我了。那我明日就搬过来,王朴,以后那里你费些心思。”管乙自信地道。

    “孙老爷子巴不得你搬走呢,这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睡你那张床了。”孟昶笑道。

    “王朴,你帮助小乙哥彻查秦家的家产。小乙哥,明日你肯定喜出望外。”孟昶接着道。

    管乙问:“为什么?”

    “因为你太有钱了!”孟昶笑着说完就离开了。他相信管乙的能力,自己何必在旁瞎操心。指手画脚的,只会给他添乱。

    “我们去哪?”王昭远问道。

    “桑家。敲竹杠。”孟昶毫不掩饰。

    桑田正在家里生闷气,最喜欢的儿子已有好几天不见踪影,坊间传闻跟一笑坊的小翠私奔了。

    “喜欢就纳为妾嘛,我又不是不同意。”越想越郁闷。三个儿子,就这个小儿子最讨他欢心,本来是准备让他再锻炼几年,将粮庄传给他,自己享清福的。这下可好,找不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