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兄弟一直很仰慕李宏皋大人,只求你回去后,向你爹替我们美言几句。”周行逢耐心地解释。

    “当然,当然。”李济林点头道。

    段思盈收了剑,李济林慌忙带着还未死去的手下逃窜而去。连人家的姓名也不问,怎么在你爹面前美言呢。

    不能多耽误,否则万一有变不好收拾。唐糖对周行逢十人道:“你们十兄弟的表现,回去后我就告诉他。我们走。”

    四个女侠带着徐晴雅离开了那院子,立刻赶回江陵。

    望着徐晴雅远去的方向,张文表有些失落,又有些开心。失落是因为爱从此没有着落,开心则因为爱着的她走向了幸福。

    “他是谁?”其他几人好奇地问道。

    王逵“哈哈”笑着说出了他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后,十人开心地笑了。

    “文表,你与我去节度使那禀报。大哥,你们几个去追李济林。”周行逢布置道。

    马希萼在那间黑暗的屋中没有睡,他恨自己为何没有告诉徐晴雅,是他又一次保护了她。

    难道他不想得到她的感激吗?难道他不想从她的眼中看到爱慕吗?他想,可是他不能,因为大业。

    他要将徐晴雅深深藏匿,要让马希范交不出人,要让蜀楚交恶,只有这样,他才会有机会重回长沙。

    痛苦,不仅仅因为爱情。

    刀又一次划过肌肤,他没有感到疼痛。任何的肉体疼痛也无法超越心灵的痛。

    苑氏在屋外怜惜地望着这间屋,她不知自己的丈夫何时能走出心灵深处的黑屋。

    她嫁给他时,他在长沙意气奋发。可很快就被赶到了朗州,从此开始进入这间只属于他本人的屋。现在的他是因为被抛弃在楚王继承者之外而痛苦,还是因为其他呢?

    周行逢在路上对张文表说了句话:“兄弟,你要找到属于你的人,她不属于你。”这也是他让张文表同行的原因。

    张文表点头。他觉得二哥说得很正确。

    两人被苑氏拦住,周行逢道:“夫人,大事。”

    苑氏摇摇头,“他的心里都是大事,别打扰他。”

    静候了许久,马希萼才从内走出,望见周行逢二人,很是惊愕。

    周行逢望望苑氏,没有立刻禀报。

    苑氏很识大体,对马希萼道:“早些歇息。”然后离开。

    “你们怎来了?”马希萼问。

    周行逢答道:“李济林率至少百人去抢徐小姐。我等奋力抵抗,终不能敌,被他抢去。”

    马希萼惊道:“他们人呢?”

    “正逃往长沙,大哥几人仍在追赶,请节度使速派援兵。”周行逢道。

    “快,追。”马希萼已当先去了马厩。

    李济林跑得比兔子还快,马希萼亲率援兵没有追到,便在半路遇到了王逵等人。

    你怕我抢你的王位,将我赶到朗州,如今连我的女人也要抢,你还是不是我哥?

    马希萼很窝火,或许因为这个,或许因为如意算盘的破碎。

    听完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孟昶笑道:“不错,很有我的风格。”

    你的风格?唐糖第一个不愿意。“你有我这么聪明吗?你有我这随机应变的本事吗?”

    段思盈紧跟着不愿意,“你有我这么好的轻功吗?你有我这么快的剑法吗?”

    师娘肖玉蓉也跟着凑热闹,“徒弟,可别忘了谁是你师傅。”

    还好马依诺陪徐晴雅去看家人,不然也会跟着不服气。

    孟昶笑着摇头道:“好吧,好吧。你们厉害,好了吧?但是糖妹妹,我说过那句话吗?”

    唐糖瞪圆了眼睛,“说过。”

    我真说过?糊涂的是孟昶。

    “说过。”段思盈与肖玉蓉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唐糖的一边。

    “那我真是神人,就知道你们能碰到他们十兄弟。怎么样,佩服吧?”孟昶得意地道。

    “什么十兄弟啊,我们是说你说过让朗州和长沙起矛盾那句。”唐糖道。

    孟昶哑口无言。

    还好徐仲雅兄妹与马依诺进来谢恩,孟昶忙道:“徐大人,我正找你呢,你还要去朗州一趟。”

    “晴雅已经安全回来,我还去朗州作甚?”徐仲雅摸不透孟昶的心思。

    孟昶笑道:“明日便是三天期限,想那马希范也不能交出晴雅姐姐,必会推诿到朗州。咱们就顺他的意去趟朗州要人,如何?”

    徐仲雅沉思了会,道:“莫非皇上是想挑拨他们兄弟?”

    孟昶马上道:“我有这个想法吗?”

    “有。”其他人同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