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昶道:“因为这长沙能称为‘人’的越来越少了。”

    这句话打击面太大,幸好马希萼没听到。所以当听说孟昶已在清晨离开长沙后,很是惋惜:“我这弟弟,走得这么急,还没有尽情相叙呢。”

    马希崇表现出同样的感觉,“是啊,每晚都酩酊大醉,我也没说上几句话。”

    谢彦灏在旁道:“两个晚上在你家,不知道商讨过多少密事呢。”

    你一个小小家僮,竟敢如此汉影射沙我们的监国,不是找骂吗?但别忘了,监国的名字叫马希崇,他没半点生气,“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马希萼很不舒服地骂他的美男,“我弟我不能相信,还能相信谁?休要胡说。希崇,你的辛苦我看得见,大楚全靠你了。”

    “哥放心。”马希崇立刻表态,“为大楚,为哥,我马希崇必尽心尽力,死而后已。”

    回府路上,马希崇心中发誓,他日必让谢彦灏受尽凌辱而死。

    府内,徐威与陆孟俊正抱着他的女人饮酒作乐,见他进来,问:“我俩都准备妥当,明日可否行事?”

    “不妥,再等些时日。”马希崇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他早已看透这二人的贪得无厌,所以才恳求孟昶出兵,便可以堂而皇之地将二人赶出长沙。

    徐威一摆手,“监国办事怎如此拖泥带水,如何成大事?不等了,就明日。”

    “只是……”马希崇还想解释。

    陆孟俊摆手阻止他,“监国放心,成事后我们必拥戴你为楚王。”

    马希崇又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都不重要。”徐威又将其打断,“已经万无一失,现在您只管喝酒等着好消息吧。”

    马希崇哪知道这二人见他一拖再拖,生怕再起变故,便商量好明日一定行事。不管怎样,他都是马王的儿子,放在楚王位置上,什么过错都由他承担,不是很好嘛。

    “过来呀,喝酒。”陆孟俊催促仍站着的马希萼。

    “你,过去陪监国。”徐威将身边的女人推了过去。

    晕,这是马希崇的九姨太。这到底是谁家呀!

    马希崇突然发现自己的计划在瞬间破灭,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尴尬地笑道:“两位仁兄尽兴,我太累,去休息会。”

    徐威挥挥手,“那就快去休息。这里有我俩,你就放心吧。”

    情不自禁再问句:这到底是谁的家呀!

    孟昶的突然驾到让朗州所有人惊喜不已。

    “老大,可想死你了!”没有人比赵普的开场白更象春晚的冯巩。

    “皇上,这大楚乱成这样,你怎可不带一兵一卒来朗州,万一有个意外,让我等如何交待。”王全斌更关系孟昶的安全问题。

    “蜀王果然胆识过人哪!”王赟表达自己的赞叹。

    “咕噜大麻,哈鲁西西。”说外语的自是奇可乌。

    赵普道:“说母语。”

    奇可乌笑道:“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有我俩在,天下哪里不敢去?你们就放心吧。”唐糖的“我俩”自是指她与段思盈。

    杜逸风笑而不语。

    孟昶笑而语:“我是来玩的,你们忙自己的,别管我。”

    朗州有什么名山大川吗?有什么名胜古迹吗?没有。

    赵普摇头道:“人家都这么忙,你还有闲功夫玩,阿艾服了油!”好像很久前孟昶说过类似的话。

    “被小普说得不好意思了。”孟昶笑道,“把最近的工作汇报一下,让我听听。”

    赵普刚想说,孟昶瞪了他一眼,“你排在最后。王将军,你先说。”

    王赟便将大破南唐军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对王全斌与赵普等人大加夸赞,为能与他们共事荣幸万分。

    说完后,王全斌对王赟表现出来的胆识和勇气,以及临危不乱的指挥才能大加推崇。

    奇可乌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两个字:“很好。”

    孟昶这才望向赵普,“该你了,小普。”

    “他们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啊。”赵普老大的不高兴。

    “刚才不是说南唐降兵五千吗?你们怎么处理的?”孟昶问。

    王赟回答道:“已经划入王将军军中。”

    王全斌接着道:“我将他们分散到各队,让他们融入我军。”

    孟昶点点头,“这也是种办法。赵普,你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有。”赵普毫不客气地道,“不过比较冒险。”

    “先说说看。”孟昶道。

    赵普笑了下道:“让他们回岳州。”

    众人皆惊。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孟昶也是一惊,他以为赵普会给出让降兵融入蜀军的更好办法,没想到他却出人意料。“讲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