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魄雄健,威武雄壮的大象身背全副武装的南汉士兵开始发膘着冲向前,跟着便是汉兵们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蜀军的马匹惊恐地停止脚步,无奈的嘶鸣。士兵们心中打颤,手心冒汗,不敢向前。

    果然厉害。符彦卿也是第一次遇到大象兵,心中不禁惊叹。想起孟昶的交待,大喝声:“撤。”

    蜀军慌忙掉转马头回撤。大象军不依不饶,在后迈着阔步追击,众象脚踏大地,仿佛地球都在晃动。

    这一幕都落在孟昶眼中,他也点头称赞道:“好一支独一无二的大象军。”

    “待我向前射倒它。”唐糖说完,便已跃马向前。

    “慢着。”大家纷纷阻止,但人已去。

    孟昶慌忙喊道:“师傅,思盈,快拦住她!”

    杜逸风,段思盈也跃马上前。

    符彦卿回撤中,见唐糖向前,慌忙大喊:“快撤!”

    唐糖毫不理会,直向象群奔去。

    “符将军快撤,我们去追她。”杜逸风大喊。

    有杜大侠在,自是无碍。符彦卿道:“杜兄小心!”

    快要接近象群时,唐糖从怀中掏出“暴雨梨花针”,扳动按钮,射向大象。

    谁知皮厚无比的大象只觉是蚊子咬,毫不在意,依旧前冲。

    唐糖一愣,还想再射。只听耳边一声“妹妹”,身子便被段思盈拉到自己马上。

    “快撤!”杜逸风大喊道。

    “姐姐为啥拦我,我就不信射不倒它。”唐糖不服气地道。

    段思盈道:“大象皮坚似铁,肉厚如墙,你的暗器对它起不了作用。”

    “若有什么闪失,皇上该有多伤心。”杜逸风催马赶上道。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孟昶心焦不止。回头看见立马身后的彭师暠和背挎的那张大弓,问道:“彭大哥,听说你力大无比,号称‘强弩将军’,何不给大家演示一下呢。”

    彭师暠听到孟昶的招呼,兴奋无比。笑道:“我还以为皇上把我忘了呢。好,看我的。”

    左手端起那张只有他才能拉起的大弩弓,右手用力将箭按上,催马向前冲去,瞄准大象粗壮的大腿射了出去。

    箭中象腿,这只大象疼痛难忍,摇耳扬鼻,脚步霎时乱了。它这一乱不要紧,一搅和,附近几只大象也乱了方寸,出现混乱。

    孟昶大喜,喝道:“全军后撤!”办法已经有了。

    见蜀军后撤,李承渥骄傲地大笑:“哈哈,不过如此嘛!停止追击。”

    回到中军帐,孟昶立刻赞赏彭师暠:“彭大哥的强弩果然厉害!”

    彭师暠摸着脑袋道:“但大象太多,我恐怕射不倒几个。”

    孟昶立刻道:“韩保贞、韩继勋,所有‘刀锋’听从彭大哥指挥。两位霍将军、符将军、武叔,你们立刻从军中挑选优秀的弓箭兵,至少要三千人,交给彭大哥指挥。彭大哥,我令你连夜训练这些人,待明日贺州援兵到后,马上投入战斗。记住,要射象腿、象眼这些要害。”

    “全军做好准备,明日攻击。”听到容州已经出兵,潘崇彻大喜。

    “全军做好准备,明日向贺州进攻。”伍彦柔到达兴王府,接旨后,面对聚集的五万水陆将士大声道。

    明日复明日,明日要大战。

    明日复明日,明日到眼前。

    最先开始大战的是容州方向。潘崇彻指挥全军向蝴蝶峡另一端的蜀军发动了攻击。

    赵廷隐率蜀军并不恋战,缓缓向后撤。

    骆崇灿昨日率兵出了容州城,潘仁嗣便率部顺利进入容州,留守容州的是卧在床上的焦先。

    “将军,快给潘大人去信,咱们必须回转夺容州。”乔直催促道。

    骆崇灿笑道:“那是,我已派人去了。传令三军,向容州进发。”

    “蜀军趁我容州空虚,已于昨夜夺下。卑职不得不率兵回撤,重新夺回容州,请大人谅解。”

    听完骆崇灿的信,潘崇彻大怒:“此等小儿,坏我大事。”

    “大人,是否停止攻击?”一谋士问。

    潘崇彻犹豫不决。如今三万将士几乎全部入谷,若停止攻击,蜀军反攻,岂不大大的不妙。箭已在弦,只能向前。

    稍作思考,潘崇彻大声下令:“击溃蜀军,快速出谷。”

    想快?也得人家配合啊,也是人家说了算啊。赵廷隐显然不愿配合,突然枪头一转,下令道:“反攻!”自己已当先冲向身后汉军。

    糟糕,有诈!潘崇彻突然明白为何蜀军不抵抗只后退的原因。“撤,向回撤!”

    南汉将士弄得糊里糊涂。这一会前一会后的,逗我们玩啊。糊涂中,蜀军已到眼前。糊涂中,已有很多人丧命。

    “撤!快撤!”潘崇彻还在竭力喊叫。

    然而,两侧杀出来的蜀军喊声更加震耳。段思良长枪在前,大理精兵在后,如猛虎下山呼啸着冲了下来。奇可乌弯刀闪亮,藤甲兵弩箭似雨,如山洪爆发喷涌而至。

    拼杀声一片,惨叫声不绝。潘崇彻好不容易率兵向后即将撤出蝴蝶峡,猛听得前方“纳命来”的喊声又起。赵崇韬、李承勋一枪一刀,挡住了汉军的退路。

    蝴蝶峡内没了蝴蝶的飞舞,是鲜血的喷溅将它们惊跑。蝴蝶峡内没了鸟语花香的逸人,只有“杀”声的无尽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