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蜀营,潘崇彻利剑高举,手下举起火把,发起了进攻的号令。“冲啊!”“杀啊!”的喊叫声霎时响彻在蜀营上空。

    蜀军显然没有想到汉军会主动深夜袭营,乱作一团。主帅王赟手持混铁棍大喊着“撤!撤!”

    蜀军将士纷纷跟在主帅身后边战边撤。

    蜀军的人数怎么好像有点少,战斗力好像也没想像的强。潘崇彻有些疑惑。可眼前局势已容不得他细想,因为击溃敌军不是他的目的,去夺取贺州、昭州,甚至桂州等地才是最终意图。“追!”他举剑指挥全军在后紧紧追击。

    破晓时分,潘崇彻已远远望见了贺州城。兵败如山倒!他暗暗高兴。

    “停止追击,各部就地休息,调整准备,正午攻城!”他下令。一夜的劳累会让士兵们疲乏,降低战斗力。

    王赟只带几千人马撤回了贺州城。王全斌呢?其他蜀军呢?呵呵,大家应该猜得出,早已埋伏在贺州的外围。

    “将军,一切布置妥当。”王逵、潘叔嗣喜气洋洋地走进道。他们已早一步回贺州,发动贺州民众与士兵们连夜完成了重要任务。

    王赟打了个哈欠,笑道:“想那潘崇彻不会马上攻城,让大家好好休息,静待潘太监自投罗网。”

    第186章 攻汉(十四)

    得到龚澄枢的首肯,郭崇岳命令植廷晓率先锋部队据水而阵,自己仍据守营地作为后援。后援?他又拜佛又拜仙,又是磕头乞求又是合掌念经,希望天兵天将来做他的后援。

    “敌军据水而阵,我军渡水而战,非利也。”双女山上的孟昶道。

    符彦卿不屑道:“末将愿为先锋攻击。”

    自韶州兵败李承渥的大象军后,霍犀猊、霍犀范二人便憋着一股气,连忙跪地请战:“恳请皇上让我二人为先锋,一雪前耻。”

    孟昶笑道:“你们这么一争,我倒不知该让谁去了。周将军,你的意见呢?”

    周行逢可没想到孟昶会征求自己的意见,愣了下道:“依末将之见,敌人占有地利,唯有全面出击才是上策。那样敌人首尾不能相顾,我军可从容渡江而攻。”

    “好。”孟昶道,“咱们就给他来个全面开花,炸他个面目全非。两位霍将军,你们居左;周、张两位将军居右;符老四、武叔二人居中。以我山上点烟为号,同时渡水,攻击敌军。”

    “遵命!”众将马上前去布置。

    见各部已准备妥当,孟昶回头道:“谁去燃烟?”

    “我。”唐糖第一个报名,望见段思盈和马依诺,又接着道:“和两位姐姐。”

    孟昶摇摇头,笑道:“好吧,你三人去燃烟。若完不成任务,军法从事。”

    杜逸风目瞪口呆,“徒弟,你也太小看她们了吧?”

    “我有吗?”孟昶眨巴着眼睛,“对了师傅,你儿子起名没?”

    大战在即,你还有闲心管我这闲事。杜逸风道:“还没,等我回到成都便起。”

    孟昶笑道:“别等了哈,我来赐名,就叫杜鲁门吧。”

    “这是什么名啊,难听死了,你师娘肯定不愿意。”杜逸风摇头。

    孟昶大笑不已,“哈哈,师傅,说出来吓死你,杜鲁门是几百年后美国的总统。”

    “美国?哪个国?我咋没听过。总统?什么官?我咋也没听过。”杜逸风一脸茫然。

    “呵呵,师傅,你看,烟燃起了,总攻开始了。”孟昶笑着道。

    见山顶烟起,左路二霍,右路周、张,中路符、武,同时大喝道:“进攻!”

    大蜀骑兵纵马入水,千舟齐发,舟上步兵刀枪闪闪,横渡江水,向对岸发起了攻击。

    “渡河未济,击其中流,半渡而击之。”植廷晓虽是莽夫,却也懂得这浅显的兵法。

    只是,只是敌军铺天盖地而来,长度比我长,我该击其哪部分呢?植晓廷犹豫了。

    战场上是容不得犹豫的,更何况这江面又不宽,水又不深,蜀军在植廷晓的犹豫中已经上岸。

    敌军已经上岸,我该怎么应付呢?植廷晓又一次犹豫。

    在植廷晓的犹豫中,中路的符彦卿挺槊,武彰举刀,已到了眼前。

    “杀!”植廷晓知道不能再犹豫,指挥汉军抵挡如潮蜀军。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助跑后力量更加强大。比如跳远因为有了助跑,跳起来的距离比立定跳远的距离远。

    蜀军凭借着这股助跑力,一下子将汉军逼得步步后退。

    汉军中有不少是韶州、英州等地的残兵败将,没有丝毫斗志,再一次与强悍的蜀军相遇,信心全失,大多做出了重大决定:扔械、蹲下、抱头。

    植廷晓拼命喊着:“冲啊,杀啊!”自己的马匹却也在后退。

    “冲你个头啊!”大喝一声,武彰挥着大环刀砍了过来。

    “杀你个屁啊!”符彦卿大骂声,长槊直指植廷晓。

    植晓廷又开始犹豫。你说我该是杀那挥刀的呢,还是那挺槊的?

    “符兄,交给我吧。”武彰道。

    “原来武兄已经到了,好,交给你了。”符彦卿长槊一转,攻向其他汉将。

    植晓廷不用再犹豫,人家为他做了选择。

    植晓廷确实不用再犹豫了,因为他的头颅犹豫着离开身体,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