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正也到了,他很直接问道:“状状元不知我泉州大难临头吗?”

    “有吗?”孟昶显得很疑惑,“我看很安宁嘛。”

    “快了,快了。”欧阳正叹气道。大好局面很快将消失,他的心也很痛。

    孟昶笑问:“欧阳大人,明年科举考试,可否让张三也当个考官?”

    明年?还有明年吗?欧阳正摇头,“如果明年还能办科考,我一定邀状状元任考官。”

    “一言为定。”孟昶好像没有一丝愁虑。

    见人已到齐,留从效道:“敌人大军犯我泉漳,诸位与我同仇敌忾,从效打心里感谢大家。”

    众人还未来得及客气,孟昶已抢先发言:“大人,从事张三提个建议如何?”

    留从效道:“讲。”

    孟昶摇头道:“气氛太过郁闷,大家心情不佳,张三建议换个地方议事。”

    众人俱惊。这是议事厅,不在这议到哪?

    留从效也好奇问道:“不知张从事认为哪里合适?”

    “海边码头。”孟昶道,“那里海风宜人,空气清新,相信更能发挥大家的聪明才智。”

    你在开玩笑吧。众官心中取笑孟昶的大胆想法。

    “好,就去海边码头。”留从效却笑着赞同。一直呆在这屋中,人都快喘不过气了,何不试试外面的感觉呢。

    天水湛蓝,海风送爽,让人心旷神怡。因知有大战,刺桐港船只稀少,没了往日繁华,多了几分惬意。

    “留大人,泉州必胜!”有商人望见留从效,迎上来握拳鼓励。胆小的都已不在,剩下的都是想一博的商人。这也是赌博,他们将宝压在泉州。

    有两三个外国商人也用生硬的中文道:“泉州,胜!”

    留从效压抑的心情在阳光的照射下舒展开放,信心百倍:“泉州,必胜!”

    身后官员受到感染,愁眉被风吹散,跟着喊道:“泉州,必胜!”

    到了海边,众人往沙滩一坐,海沙用温暖将人拥抱,心情自是舒畅很多。

    众官都在点头。许多人许久都未感受过这大自然赐予的美丽了。

    留妍瞳已在很短的时间与唐糖成为亲近姐妹。两位美丽的姑娘在沙滩上奔跑,绽放着青春,飘洒着欢笑。

    青春真好!众官赞叹。

    “青春真好!”孟昶感叹道。

    “张从事正青春呢。呵呵,这话应是我们这些叔叔辈说的。”留从效竟然也开起了玩笑。

    孟昶点点头道:“泉州也正青春,我们该让它的青春尽情飘扬。”

    留从愿道:“只是有人想毁了它!”

    众人纷纷点头痛骂南唐的卑鄙无耻,但已没了先前的颓废与沉闷。

    留从效突然明白了孟昶的用意。泉州在上而下都是“必败”的想法,都在想着失败后的命运,这种心态已使自己落在下风。他这一小小举动,是想让大家重拾信心,恢复自信。望着孟昶,留从效点头默赞。

    “大人,张三昨日的建议不知考虑得如何?”孟昶笑着进入正题。

    留从效与兄长对望了会,下决心道:“考虑清楚了。诸位,南唐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刻不容缓,本官特任命张三从事为泉、漳守卫总指挥使,暂总领两州军务。”

    众官吃惊不已,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状状元。文章写得好没错,但如此重大的职位你担当得起吗?

    留从效补充道:“所有人都听从张从事调派,违者斩!包括本人。刘传,赐剑!”

    刘传捧剑来到孟昶跟前,孟昶忙站起接剑。

    “张从事,你现在便可上任。”留从效道。

    孟昶点点头,道:“多谢大人信任。”然后对众官道:“张三知道各位大人还存许多疑惑和忧虑,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留大人绝没有看错人。”

    话谁都会说,打仗可不是谁都会打。你,行吗?众人疑虑更重。

    孟昶已进入角色,问道:“欧阳大人,泉州最近有什么节日没?”

    欧阳正想了会道:“清明节将近。”

    孟昶摇摇头,“这节日太过伤感,不好。”

    “那卑职便想不出了。”欧阳正道。

    孟昶突然笑道:“有了,咱们就办个刺桐节。”

    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欧阳大人,这事便交给你了。这个刺桐节要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要让整个泉州都沉浸在欢乐中。”孟昶笑道。

    有官员道:“好像没有此节。”

    孟昶道:“以前泉州不是也没科举吗?没有,咱就开个先河。留大人,你觉得如何?”

    留从效担忧道:“只是大战就在眼前,恐怕难以办成。”

    “就是因为大战就在眼前,才要办这节日。”孟昶解释道,“我们要让泉州上空的愁云散尽,要让百姓相信我们能守住泉州,要让敌人知道他们无法动摇泉州追求幸福的决心,要让观望者知道他们的企图只能是幻梦。”

    留从效点头道:“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