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哪有闲功夫弄什么伏兵。孟坚才入城中,便见前方的路被阻截,当先着两位女子,一红衣似火,一素衣如莲。

    不止这些,两侧杀出泉州士兵,分别两少年领军,一枪锋锁吼,一刀刃削发。

    “杀!”见敌军不过两三千,孟坚挥刀向前冲。

    留妍瞳双剑在手,瞅准骑马将领纵身刺去。

    “下马。”只听唐糖娇喝声,暗器出手,射倒孟坚坐骑。

    孟坚慌忙跃起举长刀挡住来剑,与留妍瞳缠斗起来。

    赵崇韬碧银枪刺、挑,李承勋偃月刀劈、砍,瞬间身边倒下数个尸体。

    唐糖倩影飞舞,又是毒针又是毒刺,不少唐兵莫名其妙地倒地。

    刘传护在留妍瞳身旁,挡住其他敌人,保证大小姐与孟坚的单打独斗。

    几位主要人物的高超武功感染了三千没带头盔的泉州士兵,他们个个如猛虎般凶猛,虽人数处劣势,气势不知强了敌人多少。

    陈大人怎么还没冲进来。孟坚边战边焦急地想。

    陈大人没冲进来的原因很简单,他在思考。

    在经过脑海无数次演绎后,陈觉决定冲。成败在此一举,我五万大军还怕你不成。

    “冲!”他又一次挥剑道。

    南唐大军又一次大喊着冲向泉州城,只是这声音明显低了前次很多。

    刚冲到城下,只见原本看不见敌军的城头突然冒出无数士兵,然后便是箭从整座城墙的上方来到。

    伏兵,果有伏兵。陈觉慌忙大喊:“收兵!收兵!”自己已催马向后,此处也在弓箭射程之内。

    南唐大军吓得落荒而逃,回到营中。

    城内的战斗也已结束。

    孟坚有些本领,但在留妍瞳的双剑下毫无还手之力,长刀被挑落,人也被刺倒。马上冲过来几名士兵将其捆绑。

    主将被俘,士兵们便没了战斗之力。刀也扔了,枪也丢了,抱头投降。那年头,谁会死心塌地的为他人卖命服务,大多数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嗷,嗷。”城墙上的百姓扔着头盔,哄笑着远逃的南唐军。有一些兴奋地抬起孟昶和留从效扔在空中,又接住。

    连那些平时温文尔雅的文官们,包括欧阳正,也跟着又蹦又跳,大喊大叫。

    可不能伤了皇上。杜逸风想去阻止。

    孟昶笑着摆手。他在享受飘浮空中的快感,他在享受民众双手的暖意和挚爱。

    福州城的战斗才进高潮。

    曹进、孙朗的攻击虽损失惨重,却已多次冲上了城墙。虽马上就被击退,却给人信心。

    边镐的信心正来源于此,他决定用上最后的家当:玉碎军。

    从刚才的形势,他看准福州防守的软肋,亲自指挥“玉碎军”向此处发动致命攻击。

    鲍修让急了,因为这伙人只会前冲,不会后退,只有死亡能停止他们的脚步。

    很快“玉碎军”上了墙头,很快被击退。

    很快“玉碎军”又上了墙头,很快又被击退。

    很快“玉碎军”再一次上了墙头,很快……很快他们便站稳了脚跟。

    一个墙头的占领成为突破口,鲍修让不知是该加强力量驱逐他们,还是应该加强力量阻挡仍旧在向上冲的其他敌人。

    “退回内城!”他下令道。

    福州守兵向内城撤退。因为有命令的存在,所以不是逃跑。

    南唐军顺势很快占领福州外城。问题出来了,内城远比外城小很多,士兵再多却无处站脚。

    鲍修让恰相反,等于集中全部力量死守一地,迫使边镐不得不暂时停止进攻,重做部署。

    此时,已是晌午。

    此时,孟昶立城头远望唐营,等待着。

    此时,陈觉在营中打瞌睡,纠结着。

    此时,两路大蜀精兵正接近唐营,笑着。

    此时,有件大事不能不说。刘知远进入汴梁城。

    先前刘知远分两路进军,其中史弘肇拿下潞州、泽州,扫除了其他势力对河东的威胁,也保证刘知远“游山玩水”般来到绛州。绛州刺史李从朗开城投降,留守汴梁的契丹宣武节度使萧翰很有自知之明地跑了。刘知远成为中原的主人。

    前不久还虔诚跪地舔耶律德光臭脚丫的“契丹大臣”们,争先恐后地去拜见,去歌颂,去向世人验证什么是不要脸,什么是出卖灵魂。

    人在困惑,找不到方向时,最需要有人指点,哪怕是敌人。

    正在冥思苦想下一步计划的陈觉灵光一现,有了主意,那就是:退兵。这要感谢突然从后杀来的两队骑兵。

    他们实在太强悍,太可怕,在南唐大营中如入无人之地,砍人脑袋如切西瓜,要人性命如拍蚊子。

    撤退,撤退!陈觉有了最明确的方向。

    早已等待多时的孟昶见唐营烟尘弥漫,兴奋大喊道:“上,活捉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