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可以,现在不能让她太劳累。”两人偷笑着追了上去。

    孟昶还不解,要想发问。婵蕊道:“你个笨蛋!”双手在胸前作个大肚皮状。

    “啊?糖糖有了?”孟昶惊喜不已。

    婵蕊摇头道:“作孽呀!应该还是上学的年龄呢。”已无外人,她根本没眼前的人当成皇上。

    孟昶笑道:“不能怪我,这个时代就这样。”

    “看你乐的那样,好贱!”婵蕊打了个哆嗦。

    孟昶板着脸道:“你竟敢说皇上贱,不要小命了。”

    婵蕊“切”了声,道:“快点说说怎么解决目前状况吗?”

    国事才是大事。孟昶问道:“婵蕊,我们这边的军粮还能维持多久?”

    “一个月。”婵蕊早已算好。

    孟昶点点头,“一个月,好,应该能行。这样吧,婵蕊,你回成都协助王朴,帮大蜀渡过这个难关。”

    “他应该有这个能力。”与王朴曾有过合作的婵蕊深知他的才干。

    孟昶马上道:“这个我知道。但危机处理是门科学,他缺乏你的先进思路。有你协助,我更放心。”

    婵蕊略作思考后道:“可以,但我名不正言不顺的,别人怎会听我的?”

    孟昶从腰间接下自己的令牌递给她道:“我这就下旨,任你为户部副尚书。见这令牌如见朕,违令者,你可先斩后奏!”

    “好吧,给你个面子,我就做做这财政副部长的位置吧。”婵蕊显得很不情愿,“待来年,我就辞职。”

    “呵呵,辞职做什么啊?做专职家庭主妇?”孟昶开玩笑道。

    “谁要做家庭主妇,我怎么也可以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吧。”婵蕊不屑地道。说完,猛然发现这句话有问题。那我不就是他老婆了吗?

    孟昶“哈哈”笑道:“只要你愿意,我愿意舍身成全。”

    “去你的!”婵蕊早已俏脸通红,跑出了大帐,差点撞上正要进帐的符彦卿等将领。

    “皇上,你又欺负婵蕊姑娘了?”符彦卿大笑问道。

    孟昶摇头,“天地良心,从来女人欺负我!”

    众将纷纷地偷偷笑。

    “怎样?有什么变化没?”孟昶转移话题的速度总是很快。

    “怎么骂怎么损,愣是不出来。”符彦卿道,“皇上,还跟他们费什么话,攻城吧。不出两日,我们保证夺下寿春。”

    “是啊,皇上,攻城吧。”武漳、赵崇韬、李承勋等将跟着道。

    孟昶闭目好一会,方才睁开摇头道:“只许叫战,不许攻城!违令者,斩!”

    众将无奈遵命离帐。

    这帮将领刚离去,孙羽、张义德等寿春降将又进来。

    张义德大嗓门响起,“皇上,为何还不攻城,再晚恐怕会耽误大帅的病情啊。”

    孙羽等人跟着都这么说。

    孟昶叹口气问道:“你们认为是一个人重要,还是寿春所有百姓重要?”

    “当然是所有百姓重要。”张义德大声回答。

    孟昶点点头,叹口气道:“不是我不想救刘大帅,是因为我觉得对刘大帅来说,寿春的百姓比他自己还重要。战火若烧起,即使再怎么小心,百姓都会遭殃,所以我必须舍小取大。”

    降将们离开后,孟昶仰头闭目。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是啊,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高坐龙椅的李璟长叹不已。

    “这样做,既显我皇宽厚慈悲,又能暂解燃眉之急,皇上还犹豫什么呢?”魏岑继续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鼓动着。

    冯延巳点头道:“只要金陵还在,一城一池的得失算什么,咱们还有机会夺回来。”说得多轻便,可机会会有吗?

    也许这便是我心中之镜吧,不要也罢。李璟下旨:“立刻向饶州周宗、濠州郭廷传朕旨意,允降!”

    “皇上英明!”众臣伏地高呼。

    魏岑又道:“臣觉得此时不可与蜀硬拼,应主动议和。”

    李璟点点头。

    冯延巳道:“如今之际,应以金陵为重。皇上,是否可以一边与蜀议和,一边将精兵强将调回皇都?”

    “爱卿说得有理。”李璟称赞道。

    “臣愿为使节前往寿州向蜀皇帝传达皇上的意思。”自江、鄂兵败,一直抬不起头的陈觉又一次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

    李璟道:“好,陈大人快去。”

    冯延巳想了下道:“皇上,刘大人已风瘫,我大唐第一良将恐要数林仁肇。臣建议速将其调回金陵,委以重任。”

    “这些小事,冯爱卿自行处理吧,不要来烦朕了!”说完,带着一肚子郁闷,李璟离座而去。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呢?难道他以达到“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的境界?

    三位信使几乎同时到达各自目的地。

    郭廷跪地接旨后,故意唏嘘了会当下困境及无奈,对金陵又是拜又是磕头,又是流泪哭诉内心的不舍。惹得周围众人不停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