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老当益壮,徐州之稳固全靠大人您了!”曹彬笑着恭维。

    “哈哈”,各怀心思的两军众人大笑,气氛看似很融洽。

    孟昶来到呼延赞面前,道:“呼延将军,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请你选择。”

    呼延赞先没有回答,反而道:“小娃,你好狡诈。”

    孟昶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这两日我想明白你因何敢挨我那一拳了。”呼延赞道。

    “哈哈。”孟昶大笑道,“呼延将军果然粗中有细。”

    呼延赞“哼”了声,“那你觉得我会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孟昶随即答道:“离开。”

    吃惊的是呼延赞了,“你怎会这么肯定?你之前所做不是都希望我留下吗?”

    “原因很简单。”孟昶笑答,“呼延将军忠义无比,怎会轻易加入我大蜀。”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先前之事,收买人心呢?”呼延赞怒道。

    孟昶摇着头笑道:“还是之前那句话,我喜欢你。”

    呼延赞想了很久,才轻声说了句:“我觉得你这个小娃很对我胃口,我也喜欢你。”

    两个男人的相互喜欢的实质是什么?欣赏。

    “哈哈,这就足够了!”孟昶满心地喜悦。

    呼延赞盯着孟昶道:“所以我决定回淄州我父亲处。”

    “其实我已猜到。”孟昶早已预料道。

    呼延赞不相信,“为何?”

    孟昶笑道:“你既不能归顺我,又不愿与我为敌,还有别的去处吗?”

    被猜中心思的呼延赞爽朗笑道:“不错。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个小娃了。”

    孟昶相信李处耘与王全斌两日便可拿下毫州,在前军离开两日后,他率大军军离开宿州,向宋州进发。

    王昭远急急来报:“曹彬突然率军进入徐州城。”

    孟昶一愣,不禁发问:“为何?”

    “莫非认为我军即将大举进攻徐州,提前做好防备?”王昭远猜测道。

    如果那样,依曹彬先前的用兵,更不应该如此啊。莫非……孟昶不敢朝那个方向想,慌忙自我欺骗地道:“或许正是如此。”

    唐糖几女的离去让他有些心烦,夏末炙热的阳光更让他有些暴躁。呼延赞的离去虽在预料中,也让他有些不甘心。“行军速度再快点!”他厉声催促。

    符彦卿、武璋忙离开,生怕他再发出这类不可思议的命令。因为大军的行军速度已经足够迅速了。

    就在李处耘犹豫是否在王全斌来之前便开始发动向毫州城的攻击时,张永德却率军出城,摆下阵式,大有决一死战之势。

    既然人家主动求战,李处耘马上布阵相迎。

    “记得李将军也曾是我委以重任的部下,如今却要敌我相对,世事变迁让人心寒哪。”张永德感慨地道。

    面对老领导,李处耘还是很尊敬,“张将军曾率我等护世宗,高平血战杀敌的情形似在眼前。”

    “哈哈。”张永德大笑,似乎想掩饰什么。“物是人非。”

    “处耘知道当年将军是遭人陷害,也曾苦劝皇上,但未能奏效,引以为憾。”李处耘道。

    张永德苦笑下,“即使我未离开禁军,又能如何?”

    李处耘马上接道:“若将军仍统禁军,便不会有小人忘恩负义,篡权夺位之事。”

    “你错了。”张永德摇头道,“若我未离开,我便不可能活到现在。”

    “未必吧。”李处耘道。

    张永德道:“李将军若无蜀相助,又怎可能今日立马我的面前呢?”

    此话不假。李处耘低下头。

    “李将军可知我为何从许州来到毫州?”张永德突然问道。

    李处耘抬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将军可知我为何不死守毫州,却率军出城相拒?”张永德又问。

    李处耘猛然有了答案,“难道是赵匡胤的死命令?”

    张永德又一次苦笑,没有作答。他心中很清楚,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有活路。只有将自己所辖三州让出,只有让自己手下的三万多将士消失,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官场沉浮这些年,他知道只有生命的存在才是最重要的。赵匡胤,我会活着看你的灭亡,哪怕那时我是乞丐。

    李处耘没有再相问,道:“张将军,那咱们开始?”

    “今日罢了,明日吧。”张永德建议。

    “好,一言为定。”李处耘应道。傍晚王全斌便可到达,明日更有把握。

    孟昶离开宿州后,赵普马上与林仁肇商议,“应派兵攻向徐州,迷惑宋军。”

    林仁肇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为显真实,便由我亲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