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就是让他们派援兵来啊。”孟昶大笑道。

    “围点打援。”赵普进一步解释。

    三人恍然大悟。

    孟昶笑着对罗晟道:“罗将军,准备最好战船,朕要与各位巡视水路。对了,有没有乐师?”

    王赟笑道:“军中怎会有乐师。”

    “没有乐师就不热闹了嘛。”孟昶有些失望。

    “老公,有我们呢。”唐糖那四位妃子得意地道。

    你们?孟昶不相信。

    达妮道:“不就是热闹吗?简单。给我们准备四面大鼓在战船上即可。”

    王赟忙道:“万万不可,若让汴京知道皇上在襄阳,岂不是重兵压来。”

    “呵呵,朕就怕赵光义不知道。”孟昶道。

    战船在汉水上缓缓前进,唐糖绿衣、段思盈蓝衣、留妍瞳红衣、达妮白衣,四人恢复女儿装,站在四面大鼓前,手握擂棍,轻轻敲打起来。

    鼓声渐响,四人配合默契,节奏时急时缓,时如小溪细流,时如大江奔海,引人入迷。

    战船上众人自不用说,沉浸其中。所过之处,蜀军将士皆欢呼雀跃,高呼万岁。

    樊城的王文宝望着,心中一颤一颤的。大蜀皇帝都已来了,可见是势在必得啊。怎么办,怎么办呢?这连个商量的人都没,真是急死人了。

    身后的小舅子张镕小声嘀咕道:“不知道焦大人看见这一切没?”

    “看到又如何?又无法将这消息传到汴京。”王文宝不耐烦地道。

    “姐夫,若我们能将消息先传到汴京,岂不是大功一件?”张镕道。

    王文宝叹口气说:“话虽如此,可如今四处蜀军,如何出得去呢。”

    张镕道:“我愿意试试。”

    “你有法子?”王文宝望着他问。

    张镕点点头道:“都说蜀军不侵扰百姓,我便化妆城普通百姓,再编些老家父母病重,急于回去探望的谎话,或许可行。”

    王文宝想了下,“好,就这么办。”

    焦继勋不仅看到江中这一切,还连忙召来向拱共同欣赏这振奋的鼓声。

    “是大蜀皇帝,没错,一定是他。”向拱指着大战船叫道。

    焦继勋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朝廷援兵再不到,襄阳只怕难保了。”

    向拱显然没想到这层,口吐粗话道:“奶奶的,真会享受,战场上还有美女相伴,美酒痛饮。”

    “向兄,你似乎对襄阳安危一点也不关心。”焦继勋有些责怪地道。

    “哈哈。”向拱大笑,“老焦,你我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刀光血影中过来的人,你见过哪位像他这样的主帅能取得胜利的?放心好了,蜀军不堪一击,而且他们也害怕。”

    焦继勋不解,“蜀军也害怕?”

    向拱道:“蜀军若不害怕,早已攻城,何故围而不攻呢?因为他们也害怕我襄樊守军。所以他们选择围困。”

    焦继勋道:“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围到最后,襄阳便会不攻自破。”

    “所以当务之急是将这大蜀皇帝在襄阳的消息传到汴京,坚定皇上派来强援的信心。”向拱道。

    两人正说着,探子来报:“大人,随州已破。”

    “啊。”两人大惊。相互一望,更加确信必须尽快向汴京传告这里的一切。

    张镕很紧张地说出已编好的理由,心中七上八下的。

    “我们蜀军从不为难百姓,但为防万一,还是要搜一搜身的。”那士兵说话很礼貌。

    “你们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军队。”张镕夸赞道,“搜吧。”

    什么也未搜到。士兵正想很客气地放行,突听旁边有人道:“等下,他是什么人。”是吕尚。

    士兵忙说明这位百姓老家唐州的母亲病重,急于回家探视,才冒险出城的。

    “是个大孝子啊。”吕尚赞道,“给他匹快马,不要耽误了行程。”

    张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赞:“蜀军真是仁义之师啊。”

    吕尚摆摆手道:“那你要多多替我们宣扬。”

    “好,好。”张镕上马向北疾奔,生怕被唤住。

    吕尚笑着道:“那手掌一看便是士兵,那上马的姿势如此娴熟,还说什么老百姓。”

    那几位士兵一听,慌忙道:“原来他是奸细。大人,我们去拦住他。”

    吕尚瞪了他们一下,笑道:“拦什么拦,我还嫌他跑得慢呢。”

    张镕很快到了唐州,向唐州刺史张彦通汇报了襄樊的情况,并一再强调大蜀皇帝在襄阳。

    逃到唐州的张承大叫道:“张大人,这下相信我了吧。”

    张彦通不敢再犹豫,忙派出快马星夜兼程赶往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