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说这婚姻大事,必须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呢?”孟昶问。

    “这不是形势所逼嘛。”赵普在旁道。

    王昭远忙顺势道:“是啊,皇上,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孟昶摆摆手,笑道:“不要讲理由。我那弟妹呢?”

    “还在城中。”王昭远答道。

    “呵呵,不知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啊?”孟昶故意相问。

    王昭远面红耳赤,低头道:“是两个。”

    众人惊奇望着他,齐道:“不是一个吗?”

    “我也是被逼无奈呀。”王昭远叹气道。

    次日蜀军只在形式上草草攻了下城,便停歇。傅潜大喜,入殿向赵光义禀报:“皇上,援兵就要到了,蜀军不再全力攻城。”

    众官员纷纷点头,露出喜色。

    赵光义也欣喜地道:“好,这就好。”他的内心可不是这样想的。这是蜀军的惯用招数,只能说明他们已找到破城之法。

    夜晚,杨继元和戴兴下令打开城门,守军将士们竟毫不反对,似乎早就想结束这没完没了的厮杀。

    “入城!”孟昶下令。蜀军浩浩荡荡地冲入城内,杀奔皇宫。

    与此同时,另三处蜀军也迅疾向城池发起攻击,一时间太原内外杀声震天,回荡在苍穹之间。

    张居正是个尽职尽责的官员,虽是文官,听到这四处巨响,忙起身宽衣提剑出府,前往皇宫。

    “老爷,你这不是白白去送死吗?不要去了。”夫人在后喊道。

    张居正停下,走回叹气道:“若我不再回来,你便带两个孩子回江陵老家。蜀军不会伤害妇孺的。”说完,昂头走去。

    到了宫门处,遇到正匆匆纵马而来的傅潜及王超、高琼等将。傅潜向他喊道:“东、西门已破,张大人快些逃命去吧。”

    张居正毫不畏惧地道:“臣还未入宫向皇上禀报,不会逃的。”

    他们一听,道:“那就由张大人去禀报吧,我们先走了!”竟不入宫,催马逃窜而去。

    张居正心中好笑。大宋的大将竟是如此模样,难怪难敌蜀军哪。

    整理下衣服,便欲入宫门,却见从宫中跑出许多人,有嫔妃宫人,还有宫内的禁军士兵。

    冲出的人群差点将他撞倒,他抓住以为公公问道:“蜀军还未到,为何逃窜。”

    “你,你自己看。”那人向身后一指。

    张居正从门处望去,但见浓烟滚滚,宫内已四处大火。他吃惊着冲入,已到处是惊慌失措,尖叫不断的宫人。

    “张大人,快跑吧!”一位认得他的小太监向他喊道。

    “皇上呢?”他厉声问道。

    那小太监带着哭腔道:“谁知道呢,这火便是皇上下令放的。”

    如此之大火,几乎烧遍皇宫每个角落,必早有准备。张居正被浓烟呛得慌忙退到宫门外,在一侧静候皇上。

    很快连此处也燃烧起来,可赵光义没出来,太后、皇后及龙子龙女也没一个出来。

    皇上,皇上呢?张居正纳闷地想着。难道殉国了?

    大火的灼热将他逼得又退了很远,但他仍不肯离去,提剑站立。

    有大队士兵冲过来,当先将领长槊指向他,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大宋兵部尚书张居正。”张居正并不隐瞒。

    “哦。”那将点头道。然后又一指燃烧的皇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居正道:“皇上自焚殉国。”

    “最看不惯这样的。”那将怒道,“你自己要死,死了便是,这些房屋,那些花花草草干你何事。”

    “你是何人?”张居正反问。

    “大蜀符彦卿。”符彦卿朗声答道。

    他的名气,张居正自是知晓。苦笑下,将剑一扔,道:“你可以杀我了!”

    符彦卿一愣,“杀你作甚?”

    “我乃大宋兵部尚书,杀了我,岂不是大功一件。”张居正昂首道。

    “没那功夫。”符彦卿不搭理他。然后向身后士兵们道:“火势迅猛,难以扑灭,速将皇宫外围围住。除了赵光义,其他从中逃出的人皆可放行。”

    说话间,从内大喊大叫着跑出位浑身是火的人。

    符彦卿纵身下马,跃到他身边,将他提起翻滚几下,将火扑灭。

    那人连答谢也没,便跑掉。

    “符将军仁义哪!”张居正赞道。

    符彦卿走回上马,道:“我蜀军皆是如此。张尚书,我身后人马交你指挥,能救的人就帮忙救了。”说完提槊而去,去追杀仍抵抗的宋兵。

    张居正愣住。交给我?我是宋臣呀。然而他已情不自禁地指挥蜀兵们站立在皇宫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