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玩家们则坐在横七竖八的桌腿上,一个劲傻笑。

    南一和吕驻敛眉对视一眼。

    吕驻走上前,对着边上的老大爷晃手:“大爷,请问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爷嘴角淌着口水,目光呆滞:“嘿嘿嘿,嘿嘿”

    南一轻叹一声,刚抬脚,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死死扣住脚踝。

    他低头——脚边趴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男人,嘴里重复着:“跑,跑”

    南一蹲下身,总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顺着男人的脸往下看,他的胸前有一个银纹翅膀的绣章!

    南一眼神一僵,是外挂吃鸡里的boss,凹凸曼!

    凹凸曼和姬冠投一样,嘴里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仿佛沉浸在某种梦魇,但又仿佛在向他求救。

    吕驻走回几步,也蹲下身:“奶一,这人?”

    “是凹凸曼,我们在外挂吃鸡遇到的对手,应该也算有交集的人,我可以试试地眼查的功能。”南一静静地摸出了“地眼查”的眼镜,环视四周。

    与男团联盟一样,通过眼镜,他能看见凹凸曼头顶飘起了回忆的镜头,镜头里不断重复着一个片段——

    那是几个男人在田径场上如箭般冲刺,为首是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的青年。但就在距离终点线几米的位置,为首的刀疤男人不知为何脚步一颤,随即被第二名反超,最终以第二的名次冲破终点,遗憾地跪倒在地。

    吕驻把凹凸曼的爪子从南一脚上挪开,将其扶正坐直,回头问:“奶一怎么样?”

    南一盯着镜头,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他点击了眼镜前的探索功能,凹凸曼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凹凸曼立志成为一个短跑运动员,从小风雨无阻地训练,因为身体条件不好总受人白眼,但他一直一声不吭刻苦训练。终于在二十岁那年,他晋级了世界田径运动会决赛,这是全世界短跑运动员一身最高的荣誉,就像世界杯之于足球,夺冠即封神。

    但因为长时间亡命的训练,他的跟腱出现崩裂。

    凹凸曼去医院看病,医生说近期最好别参加比赛,很可能终身残疾。但凹凸曼坚持去,因为这是离他梦想最近的一次,也是他生命里最巅峰的时期。

    错过便是一辈子。

    于是不顾身边所有人的反对,他来到了决赛现场,并且信心满满能拿下比赛。

    结果最后关头,一直领跑的他腿部突然抽痛,被第二名反超,与金牌奖杯失之交臂。

    第二天,他住院结果显示跟腱断裂,简称终生半残疾。电视上播放着金牌选手的高光时刻,他开始自暴自弃,每天在抑郁中度过。

    带着这份对“第一”的执着,凹凸曼开始沉迷吃鸡游戏,以各种外挂取胜,沉迷无限次获得第一的爽感。于是某天,他被系统拉进了外挂吃鸡的游戏里,获得最强装备,开启了无限轮回的虐菜之旅。

    南一取下眼镜,与吕驻对视一眼:“要不你在这等我?”

    吕驻抿唇,剑眉微敛:“你要救他?”

    南一点头。

    吕驻盯了他半晌,眉眼微松:“ojbk。”

    他顿了顿,懒懒道:“看来咱们心灵康复小分队又要上阵了!你头脑简单,我四肢发达,我们在一起天作之合!”

    某“头脑简单”:“”

    吕驻揽过南一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其实,就想跟你多待一会,奶一。”

    南一白净的耳根有些泛红,嘴上依旧淡漠道:“随你吧。”

    吕驻低笑出声。

    有了姬冠投的经验,南一和吕驻熟练地穿越进了凹凸曼的回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世界田径锦标赛决赛现场!!”

    这次的比赛场地刚好在国内,全场振臂高呼,彩带飘飞。

    此时,观众席前的角落,站着两个圆滚滚的球型吉祥物。

    正值初夏,阳光温热,红色吉祥物扇了扇胖手:“奶一,真热啊,老子要化了”

    蓝色吉祥物抹了把汗,在吉祥物身体里掏出装卡布奇诺瓶子喝了口:“是有点。”

    冰镇卡布奇诺,在南一眼里就是夏日解暑神器。这时,红色吉祥物的“嘴巴”缝递里伸出一只手:“奶一,也给我来口呗。”

    看台上的小朋友看到吉祥物嘴里伸出的人手,哇的一声被吓得哭出来。

    蓝色吉祥物拍了拍红色吉祥物的头:“看把孩子吓得,能不能敬业点。”

    话未落,红色吉祥物的头滚落到地上,台上的孩子哭得更凶了。

    南一:“”

    他不是故意的。

    “女士们,先生们,决赛即将开始,请选手们上场做好准备!”

    起跑线上,几位选手胸有成竹地活动筋骨,清一色一米八几的黄金身高,除了稍矮半个头的凹凸曼——

    南一和吕驻看了名单才知道,凹凸曼本名徐飞,虽然身高不算优势,但爆发力极强。

    而他身旁那位选手博万虽然年级不到十八岁,但身材高大,腿部肌肉发达,先天就是短跑的料。

    因为主场优势,大部分观众齐声喊着徐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