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吗?”

    南壹壹知道他的意思,双手背在身后,歪了歪脑袋像个老干部一样摇摇头:“啧啧……”

    萧悯神色微变,有些凝重。

    “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她唉声叹气,语气哀怨:“毕竟萧老师心情不好,遭殃的好像只有我这可怜的妹妹。”

    萧悯没忍住笑了下。

    她的调子娇柔婉转,明明是充满怨念的字句,却在她这儿全然变了味道,让人心里仿佛能生出欢喜来。

    萧悯抬手帮她拨了拨额前几缕蹭乱了的呆毛,“那你想哥哥帮你做点什么?”

    南壹壹曾浏览过一些心理学书籍,主动愿意为别人付出的行为,变相来讲就是自我价值的实现。

    听到他的话,她很开心。

    南壹壹收回了刚才黛玉妹妹般地矫揉,用平日里的欢快笑看着他:“可以多提几个吗?”

    “除了拆家。”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房间的色彩,重新对上她的:“其它都可以。”

    她不满的嘁了一声,只有狗狗才拆家。

    随即掰起手指数:“第一个,先把刚才转的钱收回去。”

    萧悯:“?”

    南壹壹不理他,来回小步子踱了踱继续道:“第二个,不许再拿这件事吓唬我,不许因为这件事怀疑自己,不许凶我,不许伤心,不许……”

    南壹壹被忽然打断。

    萧悯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用来数数的指节一根一根收回去,收成一个可爱的小拳头。

    望着她不明所以的眼神,语调认真:“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你。

    萧悯后退了一点,略显松弛的倚靠在餐桌边缘,“还有什么?”

    南壹壹有些反应不及,他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明明刚才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呢。

    她眨巴着眼睛,暗暗觉得自己有当心理医生的天分。

    视线随意扫了扫后,不由自主地定在一处,“哥哥。”语气充满探索:“我能看看书房里有什么吗?”

    她找工人贴壁纸的时候就发现书房的门打不开,本想联系他来着,结果忙着别的事情就忘干净了。

    本身也没多好奇,猜测着可能也是个空房间。只是现下忽而看到这紧锁的门,像被什么东西指引一般问出来了。

    萧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女孩眼里亮晶晶的。

    “可以。”

    男人话音未落,便径直走向书房门口,从地板与门的夹缝中摸出一个薄薄的小钥匙,果断开锁,推门而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完全像是一个很听话的执行者,这让南壹壹感觉自己是一位发号施令的将军。

    来不及继续天马行空,男人唤她:“过来。”

    “噢噢!”

    南壹壹探头探脑的钻进房间,不是空的!

    “哥哥,这也是配音室吗?!”

    萧悯点了点头:“嗯。”

    南壹壹抬步上前,走到话筒跟前小心地戳了戳,像个好奇宝宝:“哥哥,在这儿录的话声音不会很大吗?会不会扰民啊?”

    萧悯:“不会,装了隔音墙。”

    计从心头起,一发不可收拾,隔音墙的话……

    只见南壹壹蹦跶了两三下,跳到萧悯面前,眸光神采奕奕,鬼灵精怪的:“哥哥,那在家唱歌也不会被听到喽?”

    “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唱歌应该也会很好听。”南壹壹顿了顿,出了个主意:“下次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就唱歌给我听。”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创意很不错,满意的不停点着脑袋。

    萧悯又忍不住轻笑了声,小姑娘漏洞太大了。

    “那你是想让哥哥开心,还是想听哥哥唱歌?”

    南壹壹被问住了,“呃……”

    “能都要吗?”

    萧悯:“看我心情。”

    南壹壹:“……”

    —

    翌日。

    南壹壹睡了个懒觉,提前给萧悯打过招呼,不要叫她。

    所以当耳边传来节奏均匀的“咚咚咚”声时,南壹壹挣扎着撩开干涩的眼皮,无奈地看了眼时间。

    很好,她只多睡了20分钟的懒觉。

    “干嘛……不是说不要叫我嘛……”,南壹壹拖着嗓子,小熊猫眼罩还斜箍在头上,只露出半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还特别不想睁开,懒懒的耷拉着。

    “妹妹?”,门边男人颤抖且惊恐的音调瞬间惊醒了她的困倦。

    “昀理哥?”南壹壹迅速站直身子,揪下脑袋上的眼罩后随意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语调虚虚的:“你怎么在这儿啊?”

    张昀理也非常诧异,他反复确认了一下,确实敲得是萧悯的卧室门没错。清了清嗓子:“咳,我当然是来找你哥哥的。”

    将头往房里探了探,语气玩味:“嘶……他不会也在?”说着抬手指了指南壹壹混乱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