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在等电梯。”

    “嗯。”

    “……”

    —

    萧悯将人送回到南壹壹房间门口,“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南壹壹按下门把手的动作停住,背对着他,“我能,不说吗?”

    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过分。半晌,南壹壹感觉自己的头被摸了摸,那只手的主人道:“注意安全。”

    听着男人的脚步声离开,她的心跳才忽而松了。往楼梯间方向瞥了眼,一想起昨天那个位置发生的激烈,她逃也似的进了门。

    ……

    翌日,南壹壹一大清早就提着行李箱来到了酒店餐厅,她比某些餐点到的还早。

    临走前最后吃了份小碗米粉和一些早茶点心,都是在缇市吃不到的正宗小吃。

    一直到机场,她都没有看到萧悯的影子。坐到飞机上关了手机后,回忆起自己一路蹑手蹑脚的模样,竟还有些戏谑搞笑。

    —

    缇市,市中医医院。

    萧悯到时,病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静谧,南君孑坐在病床边,用沾湿了的温热毛巾轻柔地帮床上沉睡的女人擦拭,从脸颊到手背,到指缝,细致又小心。

    萧棠的额头处被包裹了一圈纱布,露出来的小臂处也缠上纱布,唇色比床单白,白的透明。

    汪阙平带着助理,在南君孑挪开位子后,做施针准备。众人自发退后几步。萧悯抬步走到萧玫身后,将手扶在女人肩上轻拍了拍,“妈。”

    萧玫反手在萧悯手背处握了下,“阿悯。”

    萧悯看了眼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天上留下来几道交错纵横的缥缈白线,不知是去向何方的旅人留下的痕迹。

    “阿悯,先瞒着壹壹。”

    “嗯。”

    “你那边最近方便吗?”,萧玫思衬了一下,“我最近得来医院这边照顾你小姨,把壹壹放你那边住一段时间。”

    女人不怎么抱希望,“方便吗?”

    萧悯看了眼南君孑的方向,男人只一直默默注视着床上的女人。萧玫并不知道原先南壹壹就在林都苑住过的事情。

    “接壹壹回家住吧。”,他说,“我也回家。”

    萧玫听到萧悯前一句话时,有种意料之中的隐约失落,毕竟他这儿子向来独来独往。可听到后面几个字,实在是半信半疑:“真的?”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女人的脸上浮上诧异喜色,“儿子……”,萧玫想问些什么,但又不知该从何开口,遂急忙问道:“那你想吃什么?让你爸给你做。”

    萧悯再次缓声“嗯”了下。虽然话不多,但神色却平和温柔。

    ……

    一直到机场,萧玫都一直沉浸在她这儿子最近发生的变化里。

    除了前段时间萧悯主动回了次家,后来知晓他在出狱后成为了一名配音演员,以至于到现在,愿意回家住。

    一切都能证明,萧悯不像从前那样抗拒与外界产生牵绊。

    南壹壹还没到,萧悯找了个空位停车,两人在车上等。萧悯点了根烟,摇下车窗,眼皮耷拉着不怎么情愿睁开。

    “阿悯,抽烟对肺不好。”,萧玫很是柔和,语调里谈不上战战兢兢,但总归含了些顾忌。

    萧悯顿了顿,胳膊搭在窗沿上:“好。”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弹着烟蒂,吸了两口,下车找了个垃圾桶熄灭后直接扔了。

    萧玫从头到尾,脸上都难掩震惊。震惊之余,还有些迟到的欣慰。

    他这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听人劝了?

    萧悯额头有些胀痛,眼眶一圈也是被勒紧了的疼。他一夜未眠,比南壹壹早动身了四五个小时。

    垃圾桶在后备箱的方向,萧悯绕回来时,恰好听到萧玫正在跟谁打电话。

    “对对对,阿悯说了,他要回家住……老萧你这人谁给你养的犟脾气?你连我的话都不信?”

    女人话里有些炫耀:“我现在就和我儿子在一块呢,怎么着?”,她催促道:“赶紧把阿悯和壹壹的房间都收拾出来,我们一会就到家了……哎呀你那儿来那么多废话!”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萧玫最后笑着侃了句:“犟驴。”

    ……

    萧悯在后侧门边靠了会,等萧玫电话挂了几分钟后才重新上车。萧玫脸上挂着的笑还没收起来,见他上车,“儿子,安全带系好。”

    两人都愣了下,

    萧玫有些讪讪道:“没事没事,一会再系也行,壹壹还没来呢……是妈忘了。”

    萧悯点了点头,慢慢扯着安全带给自己扣上,不语。

    过了会,

    “妈,你哭什么?”,他仿佛是知道原因的,眉心拧着,“……别哭了。”

    萧玫从包里取出纸巾轻轻沾着眼睫,嘴里说着:“妈没事阿悯……妈没事。就是挺久不见你了,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妈真的没事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