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这辈子,最伤人的话。

    所有的东西积累起来,在没什么铺垫预兆的这晚,喷薄爆发了。

    南壹壹框住了自己眼睛里的泪,只觉得悲哀无趣。

    真无趣。

    她一动不动,视线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下一秒,上面却落了一滴水珠。

    她的呼吸停住。

    连抬头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第二滴,第三滴,珍珠大小的纽扣被浸湿,仿佛被清洗了一遍,那个原本修长挺拔的男人,此刻的身形却像是全靠手臂抵在门板上撑着。

    但南壹壹仍旧不敢抬头,咽着嗓子,鼻腔酸得她眼睛浑然。

    如果可以,南壹壹是最不愿意失去一个真心对她好的哥哥的人。

    男人哑的不像话:“恶心……好。”

    她胸口钝痛蔓延。

    下一刻,

    “……唔…!”

    男人侵入了女孩舌腔。

    他眼间湿意尽数沾在她的脸上,唇齿交缠,仿佛只有疯狂的杀虐争夺才能抵消萧悯此刻剥离般的不甘。

    她的呼吸被吞噬,下颚被捏地生疼,可却没有反抗,只是紧闭着双眸任人掠夺。

    “……唔!”,唇角被他咬破。

    血融在一起,南壹壹尝到了告别。

    女孩在萧悯的禁锢里只能发出凄楚的呜咽,她越是任他予取予求,萧悯便更加失了智的抢虐。

    “南壹壹!”,他勾着她下巴,哑着声吼,“为什么不躲开?”

    女孩哽着忍耐啜泣的动作,

    南壹壹不应声,身体怕的颤抖,但被她忍着。萧悯就那么望着胆怯的她,咬在了她耳后,狠声:“在补偿我?”

    换来女孩两声柔弱呜咽。

    ……

    不知过了多久。

    南壹壹觉得自己像是要干死了的鱼,被钓鱼者的钩子勾着,恶劣的沉进水里,过一会扯着鱼线拽上岸,玩够了便再抛进水里,再扯上来……

    她终于像有了抵抗之意,细声哀求道:“……够了么?”

    萧悯听到她的话,一声无所谓的呵笑,“这就受不住了?”

    混蛋!

    他好心的揉了揉她的腰,用气音:“别气哥哥。”

    男人极尽骨子里的孟浪,仅有亲吻,已经是女孩从未触碰过的禁区了。

    她无声地推开他,很轻易。

    如果从一开始,一开始我就能露出鄙夷的眼神,阿悯哥哥,你是不是就不会继续了……

    ……

    —

    南壹壹将小狗寄养在了自家附近的宠物店,每天傍晚都会去看它,南君孑和萧棠出差近二十多天,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

    答辩早就结束了,惠木拉回了老家,萧玫两三次叫她去吃饭,她也推辞了。李示并未出现,她的担忧在慢慢冲淡。唐晟云回缇市时邀请她一起去吃个饭,她再次装病拒绝……一切的一切仿佛步入正轨。

    但,父母将近一个月没回过家。

    反常,反常到她已经替他们找不到借口。

    南壹壹更新好了当日《残缺》章节,松了下弦。找出南君孑的号码,深吸了口气拨出去。

    “……喂,南壹壹。”,男人古钟般厚实冰冷的嗓音传来,南壹壹本能放轻呼吸。

    “爸爸。”

    南君孑:“什么事?”

    “……嗯,您和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她小心地问:“我下周的毕业典礼……你们能来吗?”

    那头静了两秒:“看情况。”

    “……”

    南壹壹:“妈妈在做什么?我想跟她说说话,她的手机打不通。”,怕南君孑觉得她偏心,她说,“想和你们说说话。”

    南君孑瞥了眼病床上沉睡的人,声音放缓:“你妈妈睡着了,等她醒来回给你。”

    “嗯嗯!”,她说,“那我就等等。”

    这么久了,她第一次有了可以依赖上什么的归属感。萧棠的微信消息最近总是“勿念”两字,单薄的让她心慌。

    “爸爸再见。”,她乖巧道。

    “南壹壹,萧悯最近找过你吗?”,南君孑没什么温度的语调忽而传来。

    她挂电话的动作倏地顿住,已经快彻底忘记这个名字了,“没有。”

    “嗯,挂了吧。”

    “爸爸再见。”

    南壹壹恍了下神,不能理解为什么南君孑会突然问到萧悯,她心跳不受控地变快了些。

    自那她晚落荒而逃,萧悯像信守承诺似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不愿意回忆无关紧要的人,南壹壹给惠木拉打了个电话。

    那边没几秒就接通了,“喂,木兰,在做什么?”

    惠木拉:“吃饭啊,不然还能干些啥?”

    “……没事,想你了,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咿……这么肉麻?”

    南壹壹没应声。

    惠木拉语气正经了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