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小姨父正在外地的一个工作上抽不开身。”萧玫说:“后面也能猜到了,他没赶回去照顾。”

    “那爷爷当时怎么样?”,南壹壹关心道。

    “老人家没事儿,保姆送医很及时。”,萧玫说:“正因为我们照顾得来,就没让你小姨父特别着急的跑一趟了。”

    “所以小姨父最后去了吗?”

    “来是来了,也尽心照顾着。”

    “……”

    南壹壹感觉心脏被揪了揪。

    童年父爱母爱的缺失,少年日积月累的父子对峙,再加上爷爷重病,萧恪却没能及时回去。

    就算最后回去了,他或许已经觉得晚了吧。

    她少年时的阿悯,大抵攒了不少不为外人道也的失望。

    但他擅长沉默。

    也更擅长用锋利冰冷的棱角来刺痛别人。

    此刻,望着若有所思的女孩。

    萧悯环住南壹壹细小的腕子拉到自己腿上,“在想什么?”

    南壹壹回神,浅浅笑道:“想办法逗你开心。”

    趁萧玫也进了厨房,餐桌处就剩他们俩。萧悯凑到南壹壹耳边,低沉磁性的气音拉了丝的缱绻。

    “以后别喊疼,就算逗哥哥开心了。”

    ……

    一顿饭吃的时间不长。除了南壹壹和萧玫一直在聊天,父子两个基本没参与交流。

    直到萧恪提起他们俩的事。

    “壹壹宝贝,等年后我带你去美容院好好护个肤。”,萧玫端详着面前的小丫头,边打量边嘀咕:“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怎么今天看起来有点憔悴?”

    “……”

    南壹壹被哽住了,下意识瞥了了萧悯,男人只是勾唇,给她碗碟里夹了片水煮鱼:“多吃点。”

    “……”

    此时,萧恪温和着开口。

    “壹壹,你和萧悯结婚的事……再缓缓吧。”

    南壹壹吃鱼的动作顿了顿,她抬眸看过去,萧恪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极烈反对。

    她正想问问原因,萧悯却放下筷子,沉声道:“缓不了。“

    南壹壹和萧玫对视一眼,都挺迷糊。

    萧玫:“老公……你这是?”

    南壹壹担心这其乐融融的晚餐又变得尴尬,连忙道:“您有什么担心的地方吗?那您跟我们说就好了,我们会听的。”

    萧悯似乎不耐,锋利的眉眼变得冷。

    萧恪敛了眸子:“壹壹,阿悯是你谈的第一段恋爱,对吗?”,男人音调温和却浑厚,带着不容分说的重量感。

    南壹壹咽了咽嗓子:“……是。”

    “你也是阿悯谈的第一个女朋友。”,萧恪说:“说直白点,你们在一起的时间短,也都是头一次经营感情……婚姻大事是一件非常漫长的事情。”

    听闻这话,萧玫也轻点了两下头,而后一并看向对面两个年轻人。

    所有人都静默片刻,萧恪的意思很明白,担心他们不长久而已。

    男人慎重开口:“壹壹,小姨父怕耽误了你。”

    “……”,南壹壹舔舔唇瓣,有些语塞。她是真没料到他们的顾虑都是全都是为了她着想。

    或许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的以为,南壹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正花容月貌的年纪,何必过早定了终身?

    再玩玩也无不可。

    但萧悯怎么会想不到?

    他曾在不甚清醒时,也曾宽容的希望南壹壹多去认识点人,然后发现他也并不重要,最后选择一个热忱又热烈的人。

    萧悯做梦都想只要南壹壹幸福就好。

    做不到而已。

    任何一个男人胆敢亲吻或者拥抱她……他能起了杀心。

    他怕自己把南壹壹锁起来。

    怕自己做出伤害她的事。

    萧悯只能尽一切爱护她,把人留在身边。日复一日的,她慢慢就不想着外面的世界了。

    萧悯低眸后,慢慢抬起眼看向萧恪。

    “已经耽误了。”

    萧悯的语调颇有些决然冷沉,这世上,没人配阻碍他们。

    南壹壹眼睁睁看着萧恪的脸色由温和转为严肃,一两秒后,最终化为暴怒。

    “混账!”

    萧恪摔了筷子。

    南壹壹吓得小声吸喘了口气,萧悯就像似有所感般及时握住了她的小手,“爸,准备把你儿媳妇吓跑?”

    面对萧恪的盛怒,男人看起来竟还有点随和般的痞气。

    “这丫头小时候连蚊子都躲,您忘了?”

    南壹壹:“……”

    萧恪冷着脸:“滚进来。”,而后转身径直走向萧悯的卧室,椅子脚摩擦碰撞于地板处的声音格外无情。

    她跟萧悯有个共同点,就是跟自己爹的关系都挺势同水火的。

    剑拔弩张的急促焦灼感,随着两个男人渐远的脚步声有所缓释。

    南壹壹有点怔愣地看向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