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伸手就把她抱到了床上。

    刘悦薇急了,只能骗他,“我还没洗澡呢。”

    郑颂贤把帐子放下,“娘子不洗我也喜欢。”

    ……

    这一天,巧巧下工了准备回家,张妈妈叫住了她。

    “巧巧啊,你哥怎么好久没来了?”

    巧巧的大眼睛似乎也少了些光彩,“张妈妈,我爹临死前生了一场大病,我哥到处借钱给我爹看病,家里欠了不少钱,现在还有三四十两没还清呢。我哥说,他要多挣钱还债。”

    张妈妈抓了把瓜子给她吃,“还债是应该的,但我看你哥不小了,也该说亲了。”

    巧巧吸了吸鼻子,“妈妈,我哥他说,他说他只想挣钱,不想耽误别人。”

    张妈妈心里哂笑,“既然这样,就算我多嘴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巧巧不光手巧,心思也机敏,她一听,就知道张妈妈要帮忙,立刻拉着张妈妈的手,“妈妈,妈妈,我也着急,您老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我哥是个犟头,求您老给我支个招儿好不好?我,我给您老磕头。”

    说完,她就跪了下来,真要磕头。

    张妈妈身躯庞大,轻轻一托,就拉起了她,“巧巧,你莫急,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你回去告诉你哥,就说,就说我们表姑娘生病了。”

    巧巧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又转了转眼珠子,“妈妈,这样,这样会不会对彩凤姐姐不好?”

    张妈妈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叹气,可不就是病了,病在心里,“你只管回去照着我说的办,让他急一急。”

    巧巧咬了咬牙,“好,我听妈妈的。”

    等巧巧走了,汪彩凤木着脸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了个干净,又拿钱去饭铺买了饭回来,作坊里住了她二人和丫头花棉,还有三个女工。除了买饭,还要买热水呢,杂事多的很。她的手金贵,以前不大干这活儿,都是她的花棉在干。这几天汪彩凤总是抢丫头的活儿干,花棉急的一直跟在后头絮絮叨叨。

    巧巧回去后,吃饭的时候,她假装不在意一样告诉她哥彩凤姐姐生病了。

    上官灵犀放下碗,“好好的,怎么病了?可是着了凉,受了寒?”

    巧巧往他碗里夹菜,“唉,我只是个女工,彩凤姐姐是管事,也轮不到我去问。我看彩凤姐姐总是恹恹的,每日吃的极少。为了不辜负东家,她还撑着起来看着作坊。”

    上官灵犀又端起了碗,只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晌午,张妈妈眼见,老远就看到巷子尾那里有人鬼鬼祟祟往这边看,她轻哼一声,我以为你真有骨气不来了呢。

    张妈妈拿起棒槌,对着巷子尾那里挥了挥,上官灵犀往后一个趔趄,头撞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上官灵犀落荒而逃,回到家后,他垂头丧气地坐在西厢房门口。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那个竹圈,那是汪彩凤那天晚上套在他脖子上的,他单独挑出来了,用红绳拴住,挂在了墙上。

    上官灵犀摸了摸那个竹圈,上面似乎还带有姑娘手上的体香。她病了还要照看作坊,身子如何能吃得消?可恨我无能为力,不能为她做任何事情。

    想到这里,上官灵犀更加沮丧了。

    后面几天,他每天都去金缕阁附近蹲着,经常被张妈妈发现。这样蹲了几天,张妈妈把巧巧叫出来,拉进倒座房里悄悄嘱咐她,“你回去问问你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要是没意思,就别来了,他这样黏黏糊糊的不痛快,我们表姑娘以后还要嫁人呢。”

    巧巧羞红了脸,“多谢妈妈,我知道了。”

    巧巧刚一出倒座房的门,就看到汪彩凤站在门口。

    一向嘴巧的她也怔愣住了,嘴巴一张一翕,“姐姐。”

    汪彩凤对巧巧挥挥手,“你去干活吧。”

    张妈妈被汪彩凤发现了,先有些尴尬,然后瞬间放开了,“表姑娘,坐,我正想找你说说话呢。”

    汪彩凤坐了下来,“妈妈,您刚才和巧巧说什么呢”

    张妈妈笑,“表姑娘,我只问你,要是我说成了,您愿意不愿意?”

    汪彩凤顿时脸色爆红,“妈妈。”

    张妈妈又笑,“表姑娘,您莫管,咱们是女方,自然没有上赶着的。要是他无意,就不能让他总是在这周围转来转去的。”

    汪彩凤捏紧了帕子又松开,松开了帕子又捏紧,她想起上元夜她失手把竹圈套到他头上时他的呆愣,送她花灯时的诚心,刚开始她以为就是个巧合,等他主动给她修伞,给她修盆子,她感觉到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但他什么都不说,汪彩凤收起了心思,她不想自作多情。

    巧巧回去后,立刻叫了上官灵犀过来,“哥,你为甚去我们作坊附近转?”

    上官灵犀眼神闪了闪,“我就是路过。”

    巧巧呸了他一口,“枉我平日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想到是个窝囊废。你要是喜欢彩凤姐姐,就去告诉她啊,偷偷摸摸的,难道你想让她跟你私奔?还是想无媒苟合?”

    上官灵犀顿时瞪大了眼睛,“胡说八道,谁教你说这些混账话的?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许再说这些话。”

    巧巧哼了一声,“你有什么脸来教训我,我想要什么,我想干什么,我都会去争取,不像你,就晓得把脖子一缩做个乌龟。”

    上官灵犀的胸口一起一伏,妹妹的一席话把他的心都戳烂了,“巧巧,我难道不想,可,可我不能啊。”

    巧巧看向他,“哥,你又不是懒汉,又不是残废了,你所忧虑,不过是咱们家里有点外债,咱们兄妹两个一起加把劲,一两年的功夫就能还清了,你还怕什么呢?你都多大了,难得有个这么合适的,我看,我看彩凤姐姐似乎也不讨厌你,你不去试试,难道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你,你就去问问,要是姐姐不喜欢你,你再回来一个人伤心也不迟啊。”

    她一席话说得上官灵犀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巧巧,你别胡说了,汪姑娘现在是金缕阁的大管事,怎么会看上我这个穷小子。”

    巧巧神秘一笑,“哥,月老牵线,又不看门第。要是不你们有缘分,那竹圈怎么就套住了你的脖子。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也听说一句话,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听听,你们两个,天生就该是一对。”

    上官灵犀被他妹妹说的脸都红了,“你快别说了,去做饭吧。”说完,他扭头就跑了。

    回屋后,上官灵犀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真的也喜欢我吗?她会嫌弃我穷吗?

    第二天早上,巧巧要去上工,上官灵犀推着小车在门口等着,“巧巧,我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