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宋意把门开了,他已经穿上衣服,胸前白衬衫有块明显的红酒渍,但江月白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那些可怕的情绪急需发泄,让他表现地像个大吵大闹的疯子:“宋意!你……特么!!”

    “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电话你瞎了吗?!我写了那么久,那么真挚的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去二院找你也不在,老子天天为了你茶饭不思连续跑了好几天医院就为了第一时间当面给你道歉,

    你特么你特么!你特么竟然就为了一个路奇刚回来就马不停蹄来赴他的约!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宋意?喜欢到来这种地方,像个随叫随到的备胎一样!”

    “老子这么想你,想见你,你就让我看这种东西!”

    “宋意!你就是个彻头彻尾地瞎子!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看人的眼光竟然差成这样,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竟然喜欢这么一个来者不拒的人呢,你知道我看过他和几个男人在一起吗?光是来酒店的都有三个人了!指不定在你出差这段时间他都和谁来过这家店了,你就这么喜欢他?太脏了,宋意,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这么歇斯底里发泄了一通,走廊里静悄悄,江月白大喘着粗气,最后,嘶哑着嗓子,沮丧地问:“你是宋意吗?到底哪一个才是你?你把原来的那个宋意还给我好不好?”

    “晚了”宋意站在他面前,背脊挺直,脸色凉薄,被这么当面骂了一通,他的情绪却没有多大的起伏,至少在面上,依旧是那样的冷静:“抱歉,江总,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如你所见。”

    “你不是!”江月白恢复了些许冷静,抬眼看他,终于看到他胸前的污渍,面色一喜:“宋意,你刚才去洗澡是因为衣服弄脏了?你和路奇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

    “是,我和路奇的确没什么。”宋意说,死死盯着他。

    江月白松口气,有些混乱地又说:“那就好,那就好,刚才是我激动了。我来干什么来着?哦,对,我是来当面和你道歉的,我。我”

    刚大吼了一通,江月白明显还没顺过气来,现在大脑处于缺氧的状态:“对不起宋意,我刚刚还有之前——”

    “不用道歉”

    “不行,要道歉的,要道歉的,之前都是我太冲动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道歉的,宋意我——”

    “我说了,不用道歉。”宋意的语气越来越冷:“因为我没有再和江总继续来往的打算,所以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这些道歉都显得多余了。”

    一句话,让江月白瞬间心跳停了半拍,脸变得刷白:“你在说什么?”

    第四十一章

    而宋意明显并不想多言, 伸手欲把门关上,江月白一慌,忙伸手去挡, 被夹得痛呼一声, 宋意看他一眼,又把门打开:“江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别再叫我江总!”江月白捂着手表情扭曲,好一会儿抬头看他:“宋意,别闹了,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他心里又慌又急,怕自己语气不对再把宋意惹毛,忙又放低语气道:“整件事是我的错, 我真的意识到我的错误了, 你原谅我吧, 宋意,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可他能说什么呢?心慌之下脱口而出的也不过是一句句对不起, 显然, 宋意并不吃这一套,或者说, 他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

    他只是冷眼看着江月白, 道:“你没错, 不过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只是江月白,你到现在还没真正弄清楚问题的症结。”

    “回去吧。”

    门砰地一声被合上, 江月白怔怔看着, 几乎产生了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可手掌清晰可见的疼痛又在提醒他刚才所发生的的一切都是现实,被这样无情的拒绝后, 他反而平静了不少,呆呆地靠着门边坐了下来,思考刚才宋意留下的那句话。

    什么叫他没有真正弄清楚问题的症结?

    什么问题?他要真正弄懂的症结又是什么?

    可他真的想不出来啊,江月白靠坐在那里捂着头使劲地想,但他真的想不明白,满脑子被宋意的决绝占领,他的理智并不多。

    可正如宋意所说,他真的要和宋意从此不相来往了吗?

    他想也不想也就否决了。

    甚至是身体比头脑先做出了反应

    一想到要和宋意从此决绝,身体的某一部分就酸涩疼痛的不行。

    当然是不行的,宋意是他最好最

    好的朋友,他怎么能够失去他呢?

    这是他混乱的头脑唯一清晰的一件事,江月白今天情绪几度起伏,早就累的不行,这会儿也什么都懒得再想了,就这么靠在门边坐着,等,实在累了就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酒店服务生走过来,试探性地问:“先生,您是忘记了房卡吗?如有需要请到前台寻求帮助。”

    江月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帮助。服务生有些困惑地看着他,而后有些怀疑地走了。

    江月白继续闭目养神,平复心情。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门猝不及防从里面打开,江月白倒在地上,忙惊醒,从下往上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宋意,一喜,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你要走了吗?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宋意只是看着他,深深地看着他,江月白却不太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又突然说出什么更绝情的话来。

    在这沉默的一小段时间后,他突然听到宋意略微沙哑的声音问:“江月白”

    “”他小心地抬头看宋意,像在等待审判的感情罪犯:“宋意”

    “你不是想知道吗,真实的宋意是什么样子。” 他说,语气克制,面无波澜。

    宋意将门敞出一个小口,邀请他进门。

    这本该是他迫不及待想要的东西。

    可江月白就是在其中听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他怕,总觉得有什么未知的事情正在不受控制的繁衍,爆发。

    他犹豫着进或不进,可宋意并没有多少耐心,又要打算把门合上,江月白一急,又伸手一挡,抬头看了眼宋意,犹豫着踏进了房间。

    房间整洁,床铺平整,并不像被使用过的样子,江月白不知为何大大松了口气,回头道:“宋意”

    剩下的话说不出了,宋意只是站在他面前,目光幽深,朝他走进了一步:“江月白。”

    他突然有些恐惧,忙往后退了一步,宋意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