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还没说道果去了哪里?”道缘喊住道行,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是有一股不安之意在缭绕。

    道行闻言站住身子默然,面露难看之色,过了一会才道:“师妹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道果师弟了。”

    “为何看不到?我与他住在一起,想看便看,怎么会看不到?”道缘小脸瞬间煞白,声音都开始哆嗦了:“师兄莫要开玩笑。”

    瞧着往日里无法无天的女魔头,如今却好似落魄的野鸡般,道行苦笑:“道果师弟下山去寻找寄托法相的灵物了。”

    “什么!!!他怎么敢下山,大荒如此危险,他下山不是去找死吗?”道缘闻言顿时面色煞白,露出不敢置信之色,猛然便要蹿出去,向着山外追去。

    “师妹,你莫要追了,道果师弟练就了一门厉害的遁法,就连我都追赶不及,更何况是你?你若真想找他,便炼化这羽毛寄托了法相,到那时修得法天象地,再出门找他的机会就大得多了!”道行一把扯住道缘,眼中满是沉重。他其实心中清楚,杨三阳修行才多少年?修得了几门神通?此次下山十死无生,便是永别了。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都是我的错!若非我将寄托法相的灵物交给四师兄,他怎么会下山?”道缘在哭,不断挣扎着道行的手臂,疯疯癫癫犹若是疯魔。

    “师妹,你的心乱了!你还是安心留在山中修炼吧!”道行摇摇头:“你这般状态下山,也只是步了道果的后尘而已。再说,他遁法通天,未必会死。”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道缘忽然瘫倒在地,嚎啕大哭,声音里满是悲切、悔意:“他临走前还要将最珍贵的宝物给我留下……呜呜呜……”。

    “唉,师妹你好自为之吧!”瞧着痛哭的道缘,道行摇摇头,转过身去滑落两颗泪水,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和杨三阳数千年交情,在灵台方寸山不断赔笑脸受欺负,难兄难弟的交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只希望你活着回来!”道行迈步走下山,回到洞府内闭关修炼。

    那一日,道缘一个人坐在山间台阶上哭了整整一日,直至又一次明月高升之时,方才返回山洞,攥着手中的金乌毛发许久不语。

    良久,道缘慢慢闭上眼睛:“你若身陨,我便为你偿命!待我寄托法相完毕,我便出去找你!”

    “要不要去找祖师,请祖师出关将道果师弟找回来?”远处凉亭中,七师兄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祖师闭关了,断然不会轻易出关,那童儿也不会叫咱们去惊扰祖师的!”九师兄摇了摇头。

    “这么说那小蛮子死定了?”七师兄面色有些难看。

    诸位师兄弟默然不语,过了一会,才听九师兄抱怨道:“四师兄这做的叫什么事,简直是太龌龊了。”

    “嘘……”十四师弟连忙举起手:“莫要乱说话,磐石神朝咱们惹不起啊。”

    此言一出,场中沉寂,似乎压了沉甸甸的石头一般。

    “憋屈,我去修炼!”七师兄猛然站起身,向着自家山头走去。

    “早日证就天仙才是王道!”

    “就是!就是!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咱们莫要多想了!”

    “……”

    众人吵吵闹闹中散去,只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灵台方寸山没有了往日里的那一团和睦,往日里和谐的气氛消失无踪,再也不见了踪迹。

    “祖师……道果他?”

    灵台方寸山山巅,立着两道人影。

    祖师闻言摇摇头:“好一手金乌化虹之术,这一手遁术虽然稚嫩,但却已经有了气魄,不比为师的差。”

    “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道果有自己的缘法。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曾看透过他!他身上笼罩着层层迷雾,必然异于常人!”祖师感慨一声。

    第115章 龙须虎

    爽!

    要问杨三阳现在有什么感觉?

    就是爽!

    简直是爽爆了!

    金乌化虹之术遁光极快,弹指间万物化作扭曲模糊的影像,不断在其感官中飞速后退,几个呼吸间灵台方寸山已经失去了踪迹。

    与憋屈在后山中相比,此时杨三阳毫无忌惮的施展神通,路经那些大妖领地,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杨三阳已经消失在天边,众位妖王一脸懵逼的看着消失在天边的金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甚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风驰电掣,弹指间跨越无尽虚空,杨三阳周身神光流转,整个人陷入一种玄妙状态,对于金乌化虹之术,又增添了几分领悟。

    这一飞遁便是一天一夜,扫视着脚下直插云霄的树木,杨三阳降下遁光,只见大树上枝桠长缠绕了一道金光,杨三阳身形站立在枝桠上。

    眼中一条金线划过,附近方圆百里内所有气机尽数被其收之于眼中,不由得心中一颤:“这就是真实的大荒吗?”

    大荒中,一道道恐怖的妖气冲霄而起,入目处方圆百里弥漫着十几道堪称恐怖的妖气,不论是那一道妖气,都绝非他所能抗衡。

    至于说小妖?

    比比皆是!入目处,密密麻麻的妖气,杨三阳也数不清区区方圆百里内,究竟藏匿着多少妖怪。

    “遁光虽快,但却太过于耗费法力了!”杨三阳利用天衣,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机,小心翼翼的避开沿途的大妖:“之前是我冒失了,竟然在大荒中肆无忌惮的施展遁光,若无意中触怒某只大妖,惹得对方发怒,怕是没我好果子吃。这遁光不到万不得已,却是不能再用了。”

    杨三阳心中起了警惕之心,不断思忖自家周身的破绽,想了想身上天衣被其重新收起来,杨三阳干脆赤裸着身躯:“不能用天衣收敛气机,大荒所有动物都将气机显露在外,我若是独一个收敛气机,便犹若鹤立鸡群,黑夜中的灯火。不妥!不妥!不妥!”

    杨三阳接连说了三个不妥,然后将天衣收入筐篓内,将自己的气机放开,使得自家气机与苍茫大荒融为一体,他此时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猴子精,仅此而已,这样的妖精在大荒中比比皆是,不会有半点显眼的地方。

    手中先天八卦摊开,杨三阳双目内神光流转:“方向没有错,我只要在路上小心翼翼的避开路过大能、恐怖之地,自然可以寻到寄托法相的宝物。”

    “彖卦: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杨三阳双目内流转出一道神光,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此行虽有凶险,但却也是一路顺畅。”

    再定方位,杨三阳心头又是一动:“方位没有错,只是却不能施展遁光了,遁光未免太过招摇。我虽然有了护身手段,但此行是为了寻找寄托法相的宝物,不可惹出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