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众人走远,道义无奈的转身看向道缘:“道缘,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能不能不要像个孩子一样?他们欺负你,你除了道歉和哭啼外,能不能伸出你的拳头反击回去?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安心度过风灾,离你而去。”

    “师兄,我只要你在我身边,道缘不想长大!”道缘眼角划过两道泪水。

    “唉!”道义转身,慢慢向山中走去,没有理会啜涕的道缘:“解铃还须系铃人,定风丹说到底是道果为你寻来的,纵使丢了众人又能奈何得了你?”

    “你且下山去道果哪里,这群人去道果山头,怕是不肯善罢甘休,非要找事不可!不知道果抗不抗得住压力?”道义背对着道缘,心中叹息一声:“对不住了,师妹!”

    道缘擦着泪水,眼中露出一抹倔强,迈步向着玉京山赶去。

    山下

    众人汇聚一处,众位弟子面色难看的围在一起,道曰面色凝重道:“定风丹既然已经丢失,观道缘今日样子,怕是找不出来了!咱们还需早作打算。”

    “打算?有什么打算?难不成还真的叫道果在练一颗不成?定风珠如此逆天,显然不是道果能炼制出来的!”有弟子迟疑道。

    “就是,这颗定风珠,听人说他是为道缘渡劫才拿出来的,咱们与其素无往来,非亲非故,他怕是不肯!”

    “呵,我等乃上等大族,家中具有先天神灵坐镇,那道果虽然入门比咱们早,却也不过一尚未炼化胎毛的畜生,平日里唤他一声:师兄。是给他面子,你我叫其在弄出一个定风丹来,谅他也不敢拒绝我等大族意志!”道曰的眼中露出一抹傲然。

    “师兄说的倒也是,既然如此,咱们便去那玉京山中走一遭,就看那道果识相不识相!他若肯再拿出一颗定风丹也就罢了,否则咱们便请出背后神灵,登临灵台方寸山!”

    “走,咱们去登门!”

    “他区区一只蛮子,咱们登门是给他面子!”

    ……

    玉京山

    冥河苦着脸,坐在了女娲对面:“师妹,我终于知道,为何伏羲师弟要悔棋了!你就让我悔棋一次行不行?”

    娲面带嘚瑟的抱着双臂:“他是我哥,我不得不让着他。你要是敢悔棋,看我不把你手打骨折。”

    “师兄……”冥河可怜巴巴的看向杨三阳。

    杨三阳手中捏着玉盏,露出一抹迷醉,似乎没有听到冥河的话一般。

    “砰~”

    棋盘掀翻,冥河站起身,恼羞成怒道:“以后那个再和你下棋,谁就是龙须虎那厮的孙子!”

    不远处,趴着睡觉的龙须虎无辜躺枪,面露朦胧之色:“谁在叫我?”

    娲风轻云淡的收起散乱棋子,颇有一种棋盘在手,天下我有的大气,可惜山下传来的一阵嘈杂,打扰了其风范:“何人在山下吵闹?”

    “道果师兄!”

    “道果师弟!”

    “……”

    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向山中走来,只见十几道人影风风火火的向山中奔来,瞧着坐在花圃中饮酒的杨三阳,其中一人道:“女娲师姐,请恕咱们师兄弟讨扰之罪,实在是有大事,不得不入山禀告。”

    娲闻言看了杨三阳一眼,然后不紧不慢道:“什么事,这般风风火火?”

    “道果师兄,那定风珠丢了!”有弟子连忙赶着道。

    “是极,定风珠丢了,不知师兄可否知晓?”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杨三阳眉头一皱,淡然的道:“哦,此事我已知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霎时间场中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杨三阳的这般态度,可不像是知了的样子,一点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气急败坏。

    “怎么,诸位还有什么事吗?”杨三阳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不紧不慢道。

    “不知师兄何时能找到定风丹?”道曰走上前来道。

    “不知!”杨三阳仅仅回了两个字。

    一边娲没好气的道:“自然是什么时候抓到盗贼,什么时候便能将定风丹要回来,着急有什么用?”

    众人苦笑,你这个小姑奶奶是先天生灵,自然不惧生老病死,可他们却熬不住。

    “师兄,若那定风珠找不回来,咱们该如何渡劫?”道曰面色难看,走上前来道:“不知能否请师兄在炼制一枚定风珠,供咱们众位师兄弟渡劫?”

    “哦?”杨三阳停下饮酒,打量着眼前之人,生的倒是好皮囊:“你是何人?”

    “在下乃騊駼部族之人,騊駼之神嫡系血脉,祖师帝二十八弟子,道号:道曰。见过道果师兄!”道曰连忙恭敬一礼道。

    “哦?騊駼部落?很有名吗?没听过!”杨三阳扫过众人,然后目光落在了道曰的身上,又重复了一次:“不能!”

    道曰闻言顿时气势一滞,憋在了胸口。

    “师兄,三灾一直都是咱们心中之患,好不容易有可取巧的法子,还望师兄成全一番,咱们门中二十几个尚未度过三灾的同门,对师兄感激不尽!望师兄看在祖师的面子上,成全了同门之谊,为诸位师兄弟寻一个解脱的法子?”道曰鞠躬到底,声音恳切。

    “拿祖、同门之谊压我?”杨三阳面带玩味的扫视着道曰,以及诸位同门:“我你等有熟识?”

    “师兄虽然不识得我等,但我等却识得师兄名号!”又有一弟子站出来:“只要师兄成全了这段同门之谊,日后师弟必然结草以报。不单单是我等,我等背后神灵、部落,也会感念师兄大恩大德!”

    “呵,我与你等既不熟识,也不曾有交情,尔等度不过风灾,干我何事?死活与我有何干系?”杨三阳俯视着道果与那弟子:“想要叫我在求来一枚定风丹?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尔等也配?”

    这群人看似尊敬,但骨子里那股傲气,高高在上的神态、话语,却瞒不过杨三阳法眼。

    看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