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给我买条内裤吧,”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起来水润润的,“我会报答你的。”

    叶曦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包崭新的内裤。

    “是我的码数,”他说,“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这是他仅有的储备。给了芝麻糊,他正在服役中的那几条就得再多穿一阵了。未来他必须在清洗的时候更轻手轻脚一些,好延长它们的使用寿命。

    芝麻糊接过内裤,一脸感激,转身往浴室走。

    叶曦迟疑了半秒,紧随其后。

    走到浴室门口,芝麻糊回过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怎么啦?”

    “没什么啊。”叶曦摇头。

    芝麻糊眨了眨眼,想要关门。叶曦赶紧往里挤。

    气氛有些微妙。

    “我要换内裤。”芝麻糊说。

    叶曦点了点头。

    芝麻糊的脸,红了。

    “不太好吧。”他说。

    叶曦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尴尬了一会儿,悻悻转过身,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立刻关紧了。

    几分钟后,芝麻糊身着长裤走了出来。

    他动作别别扭扭:“也紧巴巴的,很勉强。”

    “……能将就吗?”叶曦问。

    “唉,”芝麻糊叹气,“能吧。”

    叶曦鼓起勇气:“哪、哪里紧?”

    “都紧,”芝麻糊说,“有一种穿久了会不太健康的感觉。”

    叶曦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可是……那个……”

    “嗯?”芝麻糊歪头。

    “你……不是……已经……”

    他说话过于断断续续,令芝麻糊非常不安。他走到他跟前,低下头,一脸关切:“怎么啦?”

    叶曦的视线往下瞄:“……你应该,少了点……东西……”

    “啊?”芝麻糊睁大眼睛。

    叶曦说不出口。于是他干脆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小本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了芝麻糊。

    芝麻糊低头看了几秒,神色大变。

    那是芝麻糊在附近宠物医院的病历卡,记录了一件属于它的人生大事。

    母猫叫绝育,公猫叫去势。

    “……还会紧吗?”叶曦试探性地问道。

    芝麻糊低着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快步冲到垃圾桶前,把这个小本本狠狠地丢了进去。

    “紧的,”他小声却坚定地强调,“这个没有影响。”

    真的吗,让我看看呢?

    这句话,叶曦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为了给自家的猫穿上合身的衣服,叶曦主动申请增加打工时间。

    紧接着,他就在店长的眼皮底下连续犯了三次错。

    咖啡送错桌,擦完桌子忘记把脏抹布留在原地,客人示意点单他光顾着走神完全没留意。

    “你今天怎么回事,”店长很不高兴,杀气腾腾,“这是上班该有的态度吗?你还想要这份工作吗?”

    叶曦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凶凶的店长很快没辙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叶曦摇头,斟酌后还是实话实说了:“我的猫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芝麻糊啊?”店长说,“你都养了这么久了,怎么现在又突然担忧起来了?”

    叶曦心想,你不懂。我的猫现在真的是一个“人”在家。

    “它生病啦?”店长又问。

    “……差不多吧,”叶曦说,“总之就是一副……不太对劲的样子。”

    “哦,怪不得要增加打工时间。小动物看医生还挺贵的吧,”店长说,“但你光顾着打工,还有时间复习吗?会不会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