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向晚恍遭雷击,尬笑一声,往后退着道:“你们继、继续。”

    “嘭。”

    门□□脆利索地带上。

    贺鸣:“我明天能把他的眼珠子扣掉么?”

    陆封潜别过头:“随你。”

    贺鸣一拍脑袋:“他不会看到你了吧?”

    贺鸣继续喃喃:“你只有我一个人能看,你是我一个人的。”

    陆封潜闭上了眼睛。

    对方好像是在什么神圣的地方宣誓着似的,用最笨拙的话语吃力地表达着:

    “我愿意永远为你执役。”

    时间耗到夜半三更。

    陆封潜听到了猫叫声。

    和上一次的声音不同,这种声音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有人拽着猫的舌头,让它从喉咙里挤出的嚎叫。

    他记得规则里有一条,晚上听到猫叫时不要看天花板。

    所以陆封潜没有睁开眼——他躺在床上,一睁眼就是天花板。

    几秒过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自己的脸,像是女人的头发来回刮蹭。

    陆封潜实在被蹭的难受,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才睁开双眼。

    脚下地的一瞬间,整个腿部都软掉了,陆封潜有点想把贺鸣拎出去,揍一顿。

    等到自己慢慢恢复夜间视力时,陆封潜走出了卧室。

    这间房子其实是典型的农村建筑,只是将小院被锁了起来,客厅入门处仍旧正对着贡桌,红蜡烛的火光一晃一晃,桌上摆满了香蕉苹果,还有一些看起来甜的掉牙的果子。

    “呜哇——”

    猫叫声仍在继续,陆封潜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睡的跟死猪一样不声不响。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拍了拍陆封潜。

    陆封潜有些腿软,下意识颤了颤身子。

    “嗨。”

    “你看到我的心、肝、脾、肺了吗?”

    陆封潜看到了一张肥的流油的脸,下半身似乎开了好几个血孔,黑暗的环境给他带来一种未知的恐惧。

    他注视着对方被肉挤的没处去的两条眼缝(也许是眼缝吧),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我好像见过你的心脏。”

    那东西愣了愣,好像没料到对方会回答他的问题。

    陆封潜走向厨房,那东西竟然也跟了过来,大半天的被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跟着,陆封潜不禁觉有些毛骨悚然。

    他打开了冰箱,取出那只心脏,递给这位兄弟。

    那人接了心脏,竟然“噗叽”一声按进了自己的胸膛。

    “啊—”

    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消失不见了 。

    清晨,晃晃悠悠的旧风扇下,三个男人围坐一起。

    唐向晚:“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封潜:“简单来说,发生了一起灵异事件。”

    唐向晚怒道:“废话,这个系统的出现本身就是一起灵异事件了好吗!”

    贺鸣:“还有,我发现昨天放的猫粮也不见了。”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一齐向后仰去,发出一声长叹:“哎——”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像是为了证实这真的是个鬼地方一般,一滴带着温度的水落到了贺鸣脸上。

    贺鸣抬手一模,却发现手指染成了红色。

    滴答滴答。

    天花板仿佛是伤心欲绝的少女,抽泣着哭出血泪来,把地板烧成了人间炼狱。

    “下雨”了。

    陆封潜想到那句阴森森的话:

    “下雨时要躲进棺材里。”

    可是从刚进来一直到现在,他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一具棺材!

    “先躲到贡桌底下!”

    唐向晚大声喊到。

    几人缩进了贡桌下,桌角摆着两坛女儿红,陆封潜不小心碰歪了其中一罐。

    他伸手扶住女儿红,觉得手里重量不对。

    这么笨重的酒坛,一碰就倒?

    陆封潜蹙眉,没有说什么。

    血雨不一会儿就停了,家里有一种浓厚的血腥味,让人干呕。

    唐向晚开口:“这下好了,又要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了。”

    他刻意把“一尘不染”四个字咬的很重。

    贺鸣:“但我们好像已经违背规则了,除非贡桌凑巧就是纸条上说的象征着棺材的那样东西。”

    唐向晚疑惑道:“违背规则会怎么样?”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地传来,仿佛下一秒外面的人就会破门而入。

    透过门上的磨砂窗,陆封潜隐隐约约看到外面站了个什么人形的东西。

    贺鸣应是胆大,为了看清直接往前迈了几步。

    但就在他停住的瞬间,门外的东西又消失了。只剩下了大门“哐哐”向前震的声响。

    然后贺鸣就感觉到背后阴森森的。

    陆封潜和唐向晚看着那个东西的背面,贺鸣直视着她的脸,他们都无法定义,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