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带着孩子走了之后,老婆婆便上吊自杀了。

    被人看到的时候,脸都紫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死不瞑目。

    那天儿子刚好从外地赶回来,看到母亲的尸体便哭得稀里哗啦,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出来。

    守灵的时候,儿子跪在棺材前,忽然,家里的花猫蹦了进去,老人直接诈尸了。

    一半人脸,一半猫脸。

    儿子吓得不行,拔腿就跑,回来的时候发现老娘不知跑到拿去了。

    后来这件事在村子里传开了,弄的人心惶惶。

    苗村里的小孩总是莫名其妙地失踪,有找到尸体的,内脏都被挖空了。

    对了,还说过那老婆婆爱酿酒,酿的是女儿红——用糯米和红糖制成,在当地很受欢迎。

    老人死后,剩下的女儿红都被卖了,说来也奇,本来酒是琥珀色的,卖出去的确艳如鲜血,喝起来口味极佳、终生难忘。

    总而言之,猫太太事件是苗村的一件诡异之事,归根结底,不怨那花猫,而是怨人心。

    好吃懒做、性情不定至于害人害己,酿成大祸。

    ——有时候,惰性驾驭着人心去利用、去奴化他人,悄无声息地滋养了多少罪恶之树的根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和“懒惰”有关,康德说过:所有的道德都有共同的原则——把人当目的,而不是把人当手段。在这里,儿媳其实是因为自己的懒惰,把老婆婆当成了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段”。

    第34章 影子人01

    夏风闷长,蝉鸣聒噪。

    屋子里摆着一摞摞厚重的书,各种味道混杂一气。

    系统欢快地响起:“欢迎各位玩家来到七号房间!”

    贺鸣用胳膊捣了一下陆封潜:“喂,这还是校园主题呢。”

    陆封潜别过头看他,发现对方居然变年轻了一些——头发没有过去那么长,依旧天生翘卷,眼睛里烧着野火,留下尚有余温的一团灰雾。

    那一刻,陆封潜觉得“贺鸣”这个名字,太适合用来形容“少年”。

    贺鸣笑意未消:“陆封潜,你高中的时候,有男人追你么?”

    陆封潜移开目光:“没有。”

    对方语气认真:“那就让我来做第一个吧。”

    陆封潜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尖已经熟透了,他转移话题道:“贺鸣,你是怎么让我们三个人同时活着出来的?”

    “想知道?”

    陆封潜点头:“嗯。”

    贺鸣挑起对方的下巴:“叫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陆封潜一双桃花眼含笑,挪走他的手:“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你不说,我可以猜。

    “贺鸣!”

    一声堪比雄狮怒吼的叫唤劈过来,贺鸣条件反射抬头去看那人。

    利落短发,黑框眼镜,怒气冲天。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班主任了。

    “又往你同桌那儿贴,一天天的不上自习瞎掰扯,快考试了你心里没数吗!?”

    班上一阵起哄的“哦”声,还没发出来几秒就被班主任的眼神扼杀在了摇篮里。

    陆封潜:“……”

    贺鸣:“……”

    “出去站着!”

    贺鸣听话,乖乖拉开板凳,接着老大爷遛弯儿一样晃出了教室。

    有人在底下嘀咕,被陆封潜听个正着:“真拽啊……”

    同学甲低声谴责道:“张志强,不许这样说他。”

    陆封潜站了起来,语气欠欠的:“老师,我想上厕所。”

    班主任瞪着他,似乎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去吧,去完你也给我站一节晚自习!”

    陆封潜长腿一迈,潇洒地走出了教室,从容的像巡逻的教导主任。

    班上女生悄咪咪交谈:“贺潜果然是真的!”

    “瞎说什么,是潜贺才对。”

    “容我说句禽兽话,陆封潜一副让人想狠狠虐凌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上面的内个。”

    “喂,他长的很攻好吗!”

    “啊呀,我说的是气质、气质你懂吗……”

    五分钟后。

    贺潜弯着眼睛凑近:“陆哥,你是为了来陪我么?”

    对方笑靥如花。

    陆封潜微微仰头,勾住对方的银色项链:“对,来陪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封潜忽然觉得贺潜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悲哀和遗憾。

    下一秒,贺鸣握住他的手,连着项链一起拿了下来。

    “陆哥,这个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现在,它是你的了。”

    走廊灯光打下来,链条上拴着的戒指中央,酒红色碎钻反射着耀眼的醉意。

    陆封潜有些不知所措,他开口:“既然重要,为什么还给我?”

    贺鸣眼神复杂:“看到那些暗红色宝石了吗?那是紫牙乌。”

    “紫牙乌是火山喷发的产物,在岩浆岩中诞生,它是死亡的孩子,象征着,永恒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