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练习生,到底是谁?他未来是什么样?

    原身是小说里面没有出现过的角色,这只是说明他与主角没有直接交集,并不代表不存在。

    与他更有可能牵扯的是……

    圆珠笔在指尖转个圈,牧旬在脑海中整理可能的关系网,最终选择三个:【与盛乒是同公司练习生,跟彦薛落是室友,曾经和闵亦都在f班。】这些人,是否可能提到原身?

    他首先在闵亦这两个字上画个圈。

    《出道吧练习生》这个节目结束的第十年,将已经出道的众人找回来,专门做了期采访。

    已经成为影帝的闵亦,被记者问起明明是男团选秀出身,却选择做演员,是否有什么契机?

    闵亦当时说,《出道吧练习生》这个节目里面,让他感触很多,对他影响也很大。

    他初期阶段掉到f班,在那里看见过一个练习生。

    对方跳舞唱歌都不好,可是对自己没有公正的评估。别人提醒他,他不听,只按照自己的心思练习,方法选错了,自然就没有什么效果。

    那次对方公演表现得很糟糕,似乎很早就淘汰了,后面他怎么样也不太清楚。

    其实那人是谁我已经忘了,只是隐隐觉得,心里有目标理想却怎么也找不到路,怎么也无法靠近,那种煎熬挣扎,真的是件很痛苦很可怕的事。

    那次让我知道,做事最重要的还是找方法。

    记者问,这就是你选择演员的契机吗?

    闵亦想了想后,笑着说,他也不知道算不算。

    只是出道后,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说他有天赋。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干脆去试试吧,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

    牧旬结束回忆,沉默着拿起笔,写下【第一次公演后淘汰】,并加了个勾作重点。

    接下来是盛乒。

    在一场聚会上,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

    主要讲的是,有个师弟没有能力,却整天幻想着能火。后来参加几个节目,都被淘汰了,天天被黑得很惨。

    对方后来想走捷径,却在节骨眼上后悔,那张嘴又不会讲话,把人狠狠得罪了,最后被公司雪藏。

    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

    没有能力,没有手段,豁不出去,还想火,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说完后,众人也跟着大笑。

    【男团选秀被淘汰后,参加节目无果。走捷径,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牧旬写下这段话。

    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

    依旧是《出道吧练习生》十年专访。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

    他是这样说的。

    讲以前有个室友,脾气也差能力又差,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就他在那摆脸色。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只知道怨天尤人。

    如今经历得多了,看得多了,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现在?

    他已经逝世了,因为车祸。

    【车祸逝世】

    笔尖嵌入纸张,将页面破开个洞。

    笔停在纸上,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关于原身的形象,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跃然于纸上。

    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他放下拿着的笔,低垂眼睑,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

    灯光依旧温暖,四周依旧寂静。

    光与影交织错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这周遭一切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找回些实感。

    牧旬从位置站起来,将纸张处理掉,按下关灯键。

    黑暗重新笼罩,将所有思绪掩盖。

    道路拐弯处,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轮胎摩擦,两辆车相冲对撞,发出砰的巨响。

    其中一辆打滑飞出,旋转翻滚,最终缓缓停驻。

    惊呼声此起彼伏,脚步来来回/回,警笛不断环绕。

    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

    参加《出道吧练习生》,在第一轮被淘汰,被嘲笑抵制。后面参加节目,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决定做交易上位,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被公司彻底放弃。

    [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却什么都没得到,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

    回想起来,那个节目,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那个时候。]

    [可是,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我受够了。]

    血液流淌,温度流失,思维变得迟钝缓慢。恍恍惚惚间,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

    [我卑鄙的希望,有人能替我站上去,站到最高的位置,哪怕只是名字相同。]

    [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人,能来帮帮我?]

    泪水从眼眶流下,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

    寂静的寝室里,牧旬猛地坐起身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拼命压抑着喘息。不知何时,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带着种透骨的寒意。

    他现在很混乱,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

    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伴随着阵阵耳鸣,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搅得人不得安宁。

    冥冥中,牧旬强烈地直觉,自己该说点什么,立刻说点什么。

    在混乱与迷茫中,他无声说了句话。

    过半晌,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是

    “我来帮你。”

    第21章

    牧旬躺在床上,注视天花板,一点困意都没有。

    考虑到明天的课程,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

    天亮,牧旬准时起床。

    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所以名次很低。

    只要赢得公演比拼,获得加票,就能苟过第一轮。

    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面上已经恢复正常,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

    见牧旬到来,几位队友打招呼。

    “早啊,牧哥。”

    “牧哥早!”

    “早。”牧旬说。

    热身结束,还有蔺侗没来。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今天来得这么晚,有点让人意外。

    他准备先去打水,推开门,却见外面站着个人,似乎正准备离开。是蔺侗。

    “怎么不进来?”

    冷不丁听到声音,蔺侗浑身一抖,回过头来看是牧旬,顿时更加慌了。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牧、咳咳、牧哥。”

    蔺侗声音嘶哑异常,像砂纸摩擦桌面,让人头皮发麻。

    听到这个声音状态,牧旬眉头微皱,“嗓子怎么了。”

    “对、不起,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但说话实在很吃力。他狠狠咽了下口水,准备继续开口,却被牧旬喊停。

    “昨天练完,早上就变成这样了?”

    牧旬接话,见对方准备开口,继续道:“对就点头,不对就摇头。”

    蔺侗闭上嘴巴,过了会默默点头。

    “加练?”牧旬问。

    蔺侗点头,显得有些局促。

    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跟着走出来。

    “蔺侗你终于来了,老实交代,是不是睡过头了?”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却见气氛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

    “你们先练,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牧旬说着,带着蔺侗就准备走。

    “医务室?怎么了啊?等等,我也去!”

    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你们就别跟上来了,自己先练哈,我们一会就回来。”

    医生检查完情况,坐下来给出结论:“用嗓过度,这段时间不要说话,多喝温水,好好休息。”

    “那、那能练习吗?”俞越泽傻了,下意识问。

    “你说呢?”医生反问。

    “哈哈哈,看来是不行哈。”俞越泽挠挠头,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主要是,三天后就公演了……现在出这个纰漏,他们可怎么办啊?

    “我——”可以!

    蔺侗猛地站起来,着急地想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