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一阵哄闹,纷纷争先恐后的冲向楼梯,楼梯被挤得吱呀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就好似争夺一块瑰宝,甚至有人推搡间大打出手,还没靠近便摔下了楼。

    沈摇星瞥了她们一眼,悄悄挪到一边。

    一个女子冲在最前头,她面容有些癫狂,朝那绝美的男子伸出手,在快要碰到衣角时,刺骨寒光闪过,女子胳膊飞旋而起,再是一闪,胳膊随着脑袋一同飞出走廊,掉落至一楼大堂,身后紧随的人被喷了满身鲜血。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来不及反应,一个黑影穿梭在她们之间,寒光不断从她们颈间闪过,疯狂的人群脸上的狂热未曾褪尽,定格在惊恐乍现的一瞬,一切快的仿佛不过眨眼。

    沈摇星脸色微白,袖下的手攥紧,她发现这次江明月身边的这个黑衣男子比在擂台上的那个还要厉害,那诡异的身法快得连她都有些看不清。

    甚至可能与上次那个不是同一个层次上。

    二楼的方才还疯狂的人群好似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脖颈处落下血痕,马贼头目被第一个削了脑袋的人吓得脸上的疤都变了颜色,见后面人不动,指着男子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他!”

    咆哮刚落,那一个个像泄气的气球一般,尽数倒地,汹涌的红色由二楼滴下大堂,在摇曳的烛光之下尽显恐怖色彩。

    见此状的掌柜直接晕了过去。

    马贼头目目露惊恐,看向男子时再不敢有贪念,转身慌不择路的逃出客栈,一个黑影从沈摇星面前闪过,紧接着就看见刚跑出客栈的女人被拦腰切断,死状极惨。

    沈摇星发现,只要是被男人盯上的似乎都是不得好死。

    “怎么,你可怜她?”

    沈摇星扭头看向站她不远处的男子,他脸色平静,似乎这种恐怖的画面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口。

    江明月下巴微抬,指向晕倒的掌柜:“你不是想帮她么?”

    “若是刚才我没出手,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自然是打跑她们,打得她们不敢回来。

    “赶跑她们?”

    男子似乎能看穿她心里所想,那语气中的讽意让沈摇星有些厌烦:“你以为我是你?杀人不眨眼!”

    “呵”江明月冷笑,微抬下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少女:“那你觉得赶跑之后又如何?你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再回来?”

    沈摇星怔住。

    他缓缓走至少女身侧,美眸微转睨向少女侧脸,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声音缭绕在耳侧,轻得好似在蛊惑:“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结果。”

    沈摇星看了眼晕倒的掌柜。

    好像确实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码得好卡啊,是时候该回到京城了。男二马上要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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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沈摇星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一道好听的男音正不断教唆着她杀人,对象由擂台上的黑衣男到脸上带疤的凶煞女,一张张脸不停的划过,甚至开始出现些熟悉的面孔。

    那个小男孩,有过一面之缘的叶颭风,还有面带笑容的孟辛夷,以及各个与她熟悉亲近的面孔。

    杀了他们。

    沈摇星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平躺在床榻上的身躯紧绷着,呆呆盯着床顶看了好一会,倏地坐起身,手抓在床头架上,大口喘气,额头泌出冷汗。

    窗外天色未亮,大开的窗口夜风徐徐吹入,沈摇星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在意识到只是个梦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不得行啊,跟那个变态呆了几天,她自己都快跟着变态了。

    都两天了,也不知道黑白双煞在搞什么,现在都还没过来,别不是还在那找她吧?

    凌晨还在想的沈摇星,天一亮刚出了房门便瞧见满脸风尘仆仆寻来的两人,似乎是刚和掌柜打听到正想来房间找她,三人在走廊上撞了个正着。

    白煞竟还夸张得直接红了眼眶,把正嗑着瓜子的沈摇星吓了一跳:“怎么了你?”

    “小姐!”白煞蓦地半跪在地,低着脑袋:“是属下没用,在那迷雾中没能护着您,让您受了那么多苦!”

    苦?少女吧唧着嘴里的瓜子仁,觉得嘴里香得很:“不苦啊。”

    白煞后面的黑煞也沉默的走到女子身旁齐肩半跪,低着脑袋,倒是没有说话。

    白煞红着眼眶抬头,看到少女一身的粗衣布料,更是觉得她们两人失职无用,她从未见过小姐穿过这般低劣的衣裳,粗糙得好似能刮伤皮肤,还不如府上那些下作奴才身上着的好。

    “请小姐责罚!”

    两人从单膝到双膝跪地,额头磕在木质地板上。

    这一大早被人磕头真没什么好的,沈摇星绕过她俩向楼下走去:“行了行了,我娘都没在这你们瞎跪什么。”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在黑白双煞才十二岁那会就被送进了沈府,即是她的护卫也是她的玩伴,这些礼数也就只有在沈母在时才做做样子,只是愈到后来她们就愈顾忌主仆之别,反倒是无趣了。

    沈摇星刚下到大堂,掌柜便笑脸迎上来:“姑娘,不知您今日想吃些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