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摇星瞄了眼他擦拭的地方,也没蹭到油啊,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对不住哈。”她再次道了声歉,绕过他便想继续往前走。

    “站住!”青衣男子轻喝,他身边的侍奴上前拦住了少女的去路。

    沈摇星皱眉,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过头。

    青衣男子还在擦拭着蹭到的地方,嘴上不依不挠:“弄脏本公子衣裳可不是你一句道歉能解决的!”

    说完司徒长青便抬起了眸子,在看清少女模样时吓得破了音:“是你?!”

    沈摇星脸上的莫名更甚,狐疑地打量他一眼,只是遮了脸也看不清模样:“我们认识?”

    “你”想起上次游湖发生的丑事,司徒长青气得脸都红了,他咬紧下唇,一跺脚气恼骂道:“上次游湖之事本公子还没找你算账,现在还敢弄脏本公子衣裳!”

    游湖之事?

    沈摇星凝眉想了会,勉强想起上次与楚仪游湖时的场景,这人莫不是那会楚仪带上船的那个小情人?

    “怎么?可是想起来了。”司徒长青冷哼。

    感情是来找茬的,沈摇星觉得有点烦,不耐道:“上次之事我并无过错,方才碰到你你衣裳也没沾上东西,我也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想起上次她才该来火,救人不领情便罢了还打她耳光,没把他丢河里已经是仁慈了。

    “你”司徒长青被少女堵得一时寻不到反驳的话,咬牙涨得脸色通红。

    倒是一旁的侍奴抢去了话头,语气尖刻:“你可知我们公子是谁?挨着碰着了可不是你能担得起的,被我们家主知晓了你恐怕连在京城待的地方都没有!”

    “你闭嘴!”司徒长青喝住了大言不惭的蠢奴才,视线瞥向面无表情的人,心下暗自琢磨。

    在没有弄清少女身份前他不想得罪她个彻底,毕竟能与楚世女走一起的女子,想必在京城身份也不低,这万一家世比他高,可就是自找麻烦了。

    “说完了?那我先走了。”沈摇星再不理会身后的出声阻拦,身影在人流中穿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司徒长青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再看不到那身影时气恼地跺了下脚。

    旁边的侍奴偷偷打量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公子,可要奴叫人去调查一番这人?”

    司徒长青侧眸瞥了他一眼,甩袖往反方向走去,侍奴摸不清他的脾性,只能闭嘴乖乖跟在后面。

    沈摇星终于到了自家大门口,候在两边的守卫见状脸上皆是喜意。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两人齐声粗吼吓了正在吃油饼的沈摇星一跳,勉强咽下油饼,皱眉咕哝:“干嘛那么激动”

    守卫恢复稳重,严肃拱手:“沈大人现已卧床静养了好些时日,罗管家吩咐属下见到您回府便告知您尽快过去一趟。”

    沈摇星怔住:“娘她真病倒了?”

    她本以为还是沈母哄她回来的把戏。

    “是!”

    沈摇星忙越过两人进了府,慌乱之中甚至忘了将手上的吃食放一放。

    “娘!”

    东屋中,候在一旁等吩咐的罗管家远远地便听见了少女的叫喊声,老态的脸上现出喜意,正想出门相迎,却被男子凉声制止。

    “去同小姐说妻主现在睡下了,让她择日再来看望。”宋氏坐在床榻边,轻抚着熟睡人的脸。

    “可大人吩咐,若是小姐回来便是叫小姐第一时间过来东屋。”

    宋氏坐直身子,目光冷冷瞥了她一眼:“你没看见妻主正在歇息吗?”

    罗管家低下头,应了声是便出了卧房。

    刚出院落便瞧见匆匆赶来的少女,罗管家忙伸手拦住了她:“小姐您走路缓些,可莫要磕着碰着了!”

    见她拿着满手吃食更是紧张:“小姐您怎么随便在外头买这些油糟糟的吃,这要吃坏了肚子可如何是好。”说着便拿过少女手上的油纸包,打算待会便拿去丢喽。

    罗管家就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妈子一样。

    沈摇星也不跟她老人家争,脸上带着急切:“罗姨我娘怎么样了?”

    “小姐您别着急,大人她已经没甚大碍,现在正在房里头歇息,若不然小姐您还是等大人睡醒再过来看?”

    这哪能行!她人都到这里了,怎么都要看一眼才放心。

    “我不出声,我就进去看一眼!”沈摇星压低了声保证道。

    罗管家自是更愿意她家小姐进去的,也不理宋氏下的命令,往旁边一站示意少女快些进去。

    沈摇星蹑手蹑脚,当真是半点声都未曾发出。候在床榻旁的宋氏见状眉头一皱,碍于床上熟睡的人才没有出言训斥。

    沈摇星走到床榻旁,俯身盯着沈母的脸瞧了半晌,病容是看不出,光是看那唇色感觉与平日无差别。

    她看了眼面露不满的宋氏,慢吞吞坐到旁边太师椅上,打算等沈母醒了再问。

    宋氏瞪了少女一眼也不再理会,细心照顾着沈母。

    就在沈摇星昏昏欲睡时,罗管家忽然进来将她唤醒,在她耳边耳语了句后,沈摇星便随着她出了东屋。

    刚到客堂便瞧见一位年岁颇高的妇人坐那喝茶,沈摇星与身旁的罗管家吩咐了句,待罗管家退下后她才上前礼貌道:“您便是巳太医?”

    老妇人站起身,轻颔首:“正是。”

    “您请坐。”沈摇星朝老人示意,举止得体大方,诚然不像在外面时那般疯模样:“这次多亏了巳太医家母才脱了险境,晚辈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