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眸底微暗,“你在怀疑我?”

    听见男子的话,沈摇星脚步微顿,静了会,只是背对着他耸耸肩,而后加快速度离开原地。

    是他也好不是他也罢,反正于她无关。

    想是这般想,可马车上男子靠过来时沈摇星还是没忍住移了位置避开,大抵是心理作用,当他靠近时,鼻尖总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哪怕以往知晓他杀人成性也没有这般抵触过。

    明明那山寨里头的人待他们也还算好

    少女丝毫不掩的排斥叫江明月彻底寒下了脸,置在布垫上的手微微攥紧,一双黑幽幽的瞳眸死死盯着她。

    马车内的温度骤降。

    坐在两人对面闭目养神的孟辛夷缓缓睁眼,视线打量了两人,在移到男子脸上时,却对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就这般冷冷睨着她,像是洞悉了她此刻心里想的一切。

    在看到孟辛夷出了马车后,沈摇星想跟上,奈何身后的人固执地拽紧了她衣裳。

    沈摇星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臭着脸回头,“你到底想怎样?”

    江明月瞳眸在少女脸上定了好一会,嗓音轻缓:“你不信我?”

    “信信信。”

    少女很是敷衍地抽回衣裳,背对着他坐到一边。

    心就像被捏了一下,闷痛感明显,江明月垂眸慢慢收回手,不再靠过去,坐到离少女有些距离的位置上。

    两人直到天黑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又是一次露宿野外,升起的火堆火光照亮了几人神色不一的脸,白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后又瞄了眼不远处的马车,小声问道:“殷公子他怎么没下来?”

    沈摇星没甚精神的耷拉着眼皮,摇摇头,“不知道。”

    “小姐您没事儿罢?”

    “没事。”

    能有什么事,大概就是昨晚没睡好,脑瓜子有点乱。

    “哦”

    白煞缩回脑袋没再问。

    深夜,在沈摇星等人都睡过去时,靠坐在树下的孟辛夷缓缓睁眼,她先是确定三人熟睡,而后才施展轻功往林中深处跃去。

    大长老早已在深林中等候多时,见人姗姗来迟,脸上颇有不悦,“怎这般晚才来?我还道你不过来了。”

    “总不能叫他们察觉。”孟辛夷淡淡说了一句。

    “察觉又如何,你现在有这般后台还怕他们不成?”

    大长老皱巴的脸在黑夜下愈显狰狞难看,孟辛夷有些不明白,这般蠢货是如何坐上那千赦门大长老的位置。

    懒得再与她废话,孟辛夷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东西?我正要问你,我今日按你说的去搜了那贼头子的窝,根本没有那鹿皮图!”

    老女人说话间似乎还有些气愤,觉得是女子没与自己说清楚。

    孟辛夷淡淡看着她,眼中划过一抹诡异之色,“你想独吞?”

    “笑话,我就道那破寨子哪来甚鹿皮图,分明是你记恨那软骨散之事戏耍与我,如今还想将事怪到我身上?”

    “莫要忘了,没有我你们照样拿不到长生阁那两张鹿皮图。”

    大长老脸色阴郁,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那模样倒是不像在说谎,孟辛夷抬眸扫了眼周围,嘴角微微勾起,“那倒未必。”

    女子意味不明的话让大长老提高了警惕。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孟辛夷视线重新回到身前人身上,忽然向她倾过去身子,在她要后退时猛地抬手捏住她肩处的穴位。

    大长老蓦地大睁耷拉的三角眼,身体一寸寸僵化,竟是完全动弹不得!

    “你、你莫要乱来!我答应帮你便是,不要甚好处,日后也绝不再违逆你的命令!”

    垂死挣扎的模样委实精彩了些,孟辛夷饶有兴味的瞧着,啧啧称奇:“若是你那几百号千赦弟子还活着,瞧见她们所尊敬的大长老这般模样,不知该是如何表情?”

    “你!”大长老脸再次狰狞,只是表情永远定在了这一刻。

    随着面前的躯体倒下,孟辛夷从容地摩挲食指,低声自语:“有些生疏了呢”

    不过对付这般蠢人倒是绰绰有余。

    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孟辛夷转身正要离开。

    “看来,孟姑娘心狠手辣的程度倒是不亚于明月。”

    寂静的黑夜中,细碎的月光透过树叶洒在男子俊美无俦的五官上,眼下的泪痣透出丝丝妖魅之意,如迷雾中缓步而出的妖精,甚是诱人。

    孟辛夷眼中惊艳闪过,竟是有些嫉妒少女,能让这般绝美尤物对其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