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良久之后,她终于落下一子,白煞只想速战速决,心思已不在棋盘上,待少女赢了后便以有任务在身为理由,与黑煞速速离开了院落。

    “欸你们两个”

    沈摇星叫都叫不及,这两人每次陪她玩没一会儿就跑,搞得她总是卡在兴头上,不上不下的,憋得很。

    “我陪你玩。”

    身后传来男子清冷悦耳的嗓音,沈摇星回头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要。”

    跟白煞玩她还能五五开,跟他玩连胜算都没有,没意思。

    江明月缓缓走至她身旁,玉白的长指轻抚她的脸,明明是冷着嗓音,却还是能听出其委屈之意,“你这几日日日同她们厮混,怕是未曾想过我。”

    “哪有。”沈摇星收拾着棋盘,反驳道。

    确实是没有,每次与白煞她们玩都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和他粘在一起,这人这话说得不觉得亏心么。

    其实沈摇星隐约也知晓白煞她们为何会这般躲着自己。

    自从两人成亲以后,江明月的占有欲就愈发明显,甚至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方,别说男人了,平日里哪怕她跟白煞她们多说几句话他都要不高兴。

    这种现象让她无法理解。

    收拾好棋盘,沈摇星走到树干旁坐下,对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等他走过来坐下以后便轻车熟路的将头枕在他腿上。

    江明月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冷漠的脸上眸里满是迷恋。

    沈摇星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在他腿上闭目小睡。

    清淑刚到院门口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男子身着一袭雪色衣袍,黑发如墨,他略微低头,有几缕墨色垂至身前,眸子看着腿上少女的睡脸,模样专注的可怕。

    枯黄的树叶飘落,为两个极端的颜色添上温馨感。

    宛若壁画的场景让人想踏足,却又因男子周身窒冷的气息而却步。

    江明月自然也发现了她,抚在少女头发上的手慢悠悠,他微微掀眸,幽黑的眸里是对她的警告。

    清淑低下头,退后几步,守候在院门口外。

    不过小睡半柱香时间沈摇星便醒了过来,她起身帮男子揉捏两下大腿,迷迷糊糊地问:“腿有没有麻?”

    少女揉得那两下漫不经心,可却让江明月酥软了半边身子,他呼吸微促,耳根通红的将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腿上。

    清冷的嗓音透出一丝软腻,“再捏捏”

    沈摇星以为他褪麻,照着那枕过的地方就是一顿捏。

    “嗯”江明月咬住唇,仍旧没能克制住口申口今出声。

    沈摇星的手一顿,眯眼瞅他。

    顷刻间江明月脸庞飘开两朵红云,他眼神闪躲,却依旧故作矜持,“你捏疼我了。”

    在亲热这方面,他向来很少主动,一般都是勾着她主动。若是她迟迟不主动,他便会露出躁色,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比他刻意勾引还诱人。

    看他这般好欺负的模样,沈摇星起了坏心思,做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嘿嘿道:“哪儿疼啊?”

    江明月别开脸,“自然是你捏的地方疼。”

    “真的?”沈摇星继续做着“不怀好意”的流氓表情,脸靠近了他几分,突然荤言荤语:“真的是腿疼不是那疼?”

    这般露骨的话让脸红的江明月皱眉,“你哪儿学来的这浑话?”

    沈摇星脸上的表情一僵,顿时泄气,“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听吗?”

    “莫要将我与那些浪荡男子相提并论。”

    “”面对男子质问的眼神,沈摇星老实交代,“在话本里瞧见便学两句而已”

    江明月抿了抿薄唇,眸光幽幽,“这般浑话你若敢说给其他人听,我定让他死得很惨。”

    男子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沈摇星也并不觉得他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哪怕两人在一起后他似乎改变了许多,可本质上依旧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明月。

    “嘁,我还能对谁说。”沈摇星嘀咕,背靠树干坐好。

    江明月垂眸静默片刻,突然面向她,脸上荡着浅浅红晕,眸若含水,却始终盯着她的肩膀,羞于同她对视,“这般话你当然只能对我一人说,我也并非不喜,只是如今青天白日”

    沈摇星眼睁睁看着他的脸愈来愈红,明明是羞得都不敢看她,却仍旧不肯有任何的低头。

    明明很喜欢还非得表现的勉为其难。

    她开口打断他的话:“那晚上就可以?”

    江明月转眸瞥了她一眼,好一会才颔首。

    有时候沈摇星觉得这人奇怪的紧,明明在榻上的时候没有半点反抗能力,哼哼唧唧任她动手动脚,疼了也只晓得哭,可一下榻后人就变了个样。

    仍是那矜持冷漠的江明月,好像榻上那骚断腿的人不是他。

    啧啧,床上床下两副面孔呢。

    沈摇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哦,那我晚上再跟你说,你可不要哭。”

    江明月红着耳根冷脸反驳:“我没有哭。”

    “哦,那让你的汗别再从眼睛里跑出来。”

    江明月抿唇瞪她,只是眸里水润润的没什么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