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王府,听说湛王九死一生逃出来,正好被墨王妃救下来了。”

    孟流瑾心中一沉。

    竟然没死。

    还又跟墨王牵连起来了。

    拂衣看她脸色不怎么好,以为她是想起她们被刺杀的事,就又说:“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了,说不定就是刺杀公主的那伙人做的!”

    谁跟他是同伙?!她恨不得亲手捅死他好么!

    孟流瑾把心思压下去,道:“那便好。外面现在乱起来了?”

    拂衣道:“皇上担心刺客混到了城里来,就让禁军戒严,不让百姓乱走了。”

    也就是说弄风阁不能到墨王府动手了。

    孟流瑾表示自己知道了,决定找个时间再去弄风阁一趟。

    但还没等她去,弄风阁却先找了过来。

    晚上要就寝时,拂衣伺候孟流瑾躺下之后就退了出去,孟流瑾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当她准备再次翻身的时候,突然听到屏风外有一声响动。

    孟流瑾脊背一僵,手摸到枕头下的匕首。

    “公主不必紧张。”

    青年男人的声音传进来,带着温润,也带着耳熟。

    是弄风阁接单子的那个人。

    他知道她的身份!

    孟流瑾把匕首握得更紧,“湛王跑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燕臻叹了口气,停在屏风外,“潜入墨王府不难,但事情已经闹大,继续下去对公主不利。”

    孟流瑾声音有些冷,“所以你们不杀了?”

    “已经打草惊蛇,耗力太大,弄风阁还要留个根基在京城。”

    意思就是弄风阁不愿意被连累。

    孟流瑾顿了顿,也不勉强,“弄风阁的规矩,接了单不成事,退百倍定金。但我不要你们的钱。”

    燕臻拿银票的手一顿,“那公主要什么?”

    孟流瑾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但他们隔着一扇屏风还有一面纱帐,所以孟流瑾看不见他分毫。

    “我要弄风阁欠我一个人情。”

    她说得果断冷静,分明早就想好了条件。

    燕臻暗啧了一声,笑了,“三千万两买弄风阁一个人情,忒便宜了些。我还是给银子吧。”

    孟流瑾握着匕首,不肯推让,“你们就不怕我出去败坏你们的名声?弄风阁接单从不失手,这个招牌砸起来很容易。”

    燕臻挑了挑眉,“那公主可知道,弄风阁做的事杀人的生意?”

    “你们要杀人灭口?”孟流瑾冷笑一声,丝毫不惧,“我既然敢跟你们做生意,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哦?”

    “弄风阁接单第二天,我就将字据送到了丞相府,还派了人埋伏在坊间盯着弄风阁的动作。我要是死了,丞相府照着字据就能查到弄风阁,坊间也会流传出弄风阁杀人灭口的证据,到时候弄风阁会不会被连根拔起,我在九泉之下也会看着的。”

    她话说得狠,燕臻都倒吸了口冷气。

    真是朵小毒花啊,他得为上面那人默哀。

    “弄风阁退还三千万两,再帮公主杀了承南伯府的大小姐,如何?”

    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孟流瑾有些不耐烦了,“不需要。一个人情,答不答应?”

    弄风阁自然不会轻易受威胁,不追杀湛王,也是上面的人想弄清楚这公主跟湛王还有什么纠葛。

    燕臻考虑到这重关系,便道:“我回去请示一下,明天给公主答复。”

    孟流瑾也爽快,“好。”

    燕臻一拱手,就要离开,但走到窗边突然又停了下来,没有屏风遮挡,透过纱帐,孟流瑾看到他回头,“公主可否告知,是从哪里知道孟问渊刺杀你的?”

    他查了半个月都没查到线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藏得这么深,所以实在好奇得很。

    孟流瑾当然不会说,就丢出一句,“你们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

    燕臻:……

    已是深夜,相府书房的烛光仍是通明。

    “她当真这么说?”

    黑衣人低着头,“是。”

    冷玉泛光的手打开桌上的锦盒,北郁沉的目光扫过盒中仅有的一方砚台,拿起砚边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