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家把她送回白家说亲,公主却公然把她带回去,那以后嫁不出去,可不只能收进丞相房里?

    起初同情白无双的人,这会儿都变了脸,还有人啐了一口。

    “爹是个没脸的,女儿竟也如此不知羞。”

    “公主嫁给丞相才几天,就轮到她去丞相面前现眼了?”

    “……”

    白无双被说得满面通红,但今天这一出她策划了几天,还有那个爹去让姑姑帮忙,她只要坚持,就一定能嫁给表哥。

    白无双眼圈通红,“只要能不被绑去还赌债,当妾我也愿意,求公主看在我姑姑的面子上,帮帮我吧。”

    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死不要脸了,但只要孟流瑾还顾忌白兰芝和北家的面子,就不能陪着她不要脸。

    那唯一的选择就是替北郁沉收下她。

    孟流瑾暗暗啧了一声。

    她倒真的小看了这个小表妹的腹黑程度。

    孟流瑾想着北郁沉对白无双的态度,权衡着是顺水推舟,皆大欢喜,还是当个狠心妒妇,棒打鸳鸯。

    但还没等她衡量出来,清沉的声音就从她身后响起,“北家子弟不许纳妾,公主点头也没用。”

    第32章

    北郁沉?

    孟流瑾愣了一下,然后回头。

    这会儿日头已经偏西,西边的天空都被映出半边火红,红色洒在男人身上,如同万年的雪山之巅绽出妖冶的花朵,孤冷而惑人心魄。

    他乘着光走到孟流瑾身边,每一步都牵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呼吸,他停下脚步,低垂眉眼,对孟流瑾说:“不是让你在府里养病?怎么出来了?”

    栀儿有眼力见地行礼,“参见丞相大人。”

    百姓们也赶忙跟着跪下参拜。

    北郁沉薄唇微启,风停云住,“起吧。”

    孟流瑾一直看着他,又差点被他的美色所迷,“书房的笔墨不够了,我怕她们买的你用不惯,就亲自来了。”

    栀儿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往前呈了呈。

    孟流瑾没等北郁沉回答,先问:“夫君怎么在这里?”

    他没穿官袍,说明不是从皇宫出来的,那就是本来就在附近。

    北郁沉很给面子地解释了一句,“和几位大人在此议事。”

    哦。

    孟流瑾并不感兴趣。

    北郁沉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一脸苍白的白无双,语气明显比对着孟流瑾的清寒压迫,“今天到此为止,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白无双被当众拒绝,终于撑不住了,捂着脸就要跑,但也在这时,有人叫喊着跑过来:

    “聚兴赌坊死人了!聚兴赌坊死人了!”

    终于来了,竟然比她预料的撑得更久些。

    孟流瑾一脸惊惶地往北郁沉身边靠了靠,做小鸟依人状。

    北郁沉瞥了她一眼,道:“我先送你回去。”

    孟流瑾隐约听到那人说白舅爷输光了家底,气死在了赌桌上,微微皱起眉头,“是白舅爷?”

    北郁沉毫无波动,“巡城司会处理。”

    那就好,就怕他们不处理。

    孟流瑾安心了,乖乖上了马车,由丞相大人亲自送回北府。

    但北郁沉回去之后,竟然没有再走的意思,还去换了衣裳,坐在暖阁等用膳。

    孟流瑾弄不懂他怎么突然这么闲,也不想多问,就把上午做的山楂糕端出来献殷勤。

    北郁沉尝了一块,照例夸了一句“很好”,然后就不吃了,大概不爱这个酸甜口。

    孟流瑾坐在他对面,自己吃的开心。

    北郁沉看了她一会儿,提醒,“少吃些,等会儿还要用膳。”

    孟流瑾只好停下,然后看着烛光下他墨眸如玉,神色清和,问他,“北家真的不许纳妾么?”

    她总觉得是假的呢?不然她上上次问他对白无双的看法,还有上次刺激柳妃说给他纳妾,他怎么都不说这茬?

    北郁沉用一个音节回答她,“嗯。”

    “那祖母给你的通房?”

    北郁沉的目光清清凉凉地落在她脸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