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还没有好,丞相大人就换了轻便的衣裳,坐在暖阁里看书。

    孟流瑾不想陪他干坐着,尤其想到他可能知道她做的事情,就更不自在了。

    所以她就去画了张鸳鸯锅的图,又稍作改进,加了个可以烤肉地方,变成了烤涮一体制,然后拿去给北郁沉。

    “夫君能让人帮我把这个做出来么?”

    北郁沉放下手里的书,冷玉一样好看的手接过她的图,“这是什么?”

    孟流瑾眨眨眼睛,一脸期待,“我从书上看到的厨具,也想要一个。”

    她就是个沉迷吃喝的草包公主,只会研究煮菜做饭,纯良无害的很,绝对没有杀人陷害的胆子哦。

    北郁沉垂着眸看图,睫毛又长又密,孟流瑾站在旁边,正好能看到一个扇形的弧度,引得她很想动手揪个几根。

    但高岭之花气场太强太冷,她不敢。

    不过她看久了,好像看到高岭之花眼下有淡淡的鸦青色,像黑眼圈?

    那丝鸦青虽然很淡,但北郁沉肤色冷白,一点颜色都会显得十分清楚,就像他的唇色明明是薄红,但和他整张脸放在一起,看上去就很艳丽,让他清冷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深刻。

    孟流瑾盯着那丝鸦青看了半天,到底忍不住问:“夫君夜里没睡好么?”

    她上次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眼下绝对没有这种凡人才有的东西,所以高岭之花忙归忙,但黑眼圈绝对不是常态。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漏了一个情节,补上~

    第37章

    也就是说,这丝鸦青是新出现的,他睡眠质量有问题。

    她这么一问,北郁沉的目光就从画纸上挪到她脸上,冷幽平淡,又好像带着别的什么东西,“嗯。”

    他虽然只看过来一眼就又收了回去,但孟流瑾还是一愣。

    她怎么觉得他这一眼怪怪的。

    难道因为她他才没睡好?

    她打呼噜?还是做梦骚扰他了?或者发现她让白兰芝杀人,被吓到了?

    北郁沉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把图纸收起来,说:“我让人做好送来。”

    孟流瑾做贼心虚,不敢多说,笑得娇花一样娇柔清软,“多谢夫君。”

    她达到目的就要走,但还没转身,北郁沉就又抬眸看过来。

    孟流瑾身上一僵,面上保持微笑,“夫君还有别的事么?”

    “你觉得冷么?”

    孟流瑾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呆呆地点头。

    北郁沉道:“那让人把地暖烧起来。”

    这话有点突兀,孟流瑾脑子里没转过来弯,愣愣地看着他。

    习武之人应该不怕冷啊,而且还没入冬,他衣服都没穿多厚。

    所以他是怎么想起来问这么一句的?

    北郁沉又拿起书看起来,孟流瑾盯着他精致如玉的侧脸,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他眼下的青色上,然后脑子里灵光一闪。

    是啊,他不怕冷,但她怕啊。

    夜里下雨降温,她该不会钻到高岭之花怀里去,导致他没睡好吧?

    孟流瑾一想到那个画面,表情都扭曲了。

    高岭之花这么嫌弃女人,肯定一整夜都在想要不要一巴掌拍死她,哪还有心情睡觉?

    为了不被他哪天忍无可忍真的拍死,孟流瑾硬着头皮说:“下次……我要是睡觉碰到你,你可以把我推开。”

    北郁沉翻书的动作停住,孟流瑾不敢等他反应,丢下一句“我不耽误你看书”就落荒而逃。

    北郁沉眼看着她跑出去,还慌张地关了门,指尖在书上动了动。

    把她推开?

    原来夜里她宁愿蜷缩起来也不肯往他身边去,不是忘了身边有人,而是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啊。

    为了避免再打扰到北郁沉,孟流瑾出去就让人去烧地暖,还让拂衣给床上多添了一床被子。

    这样双重保障,她总不会讨人嫌了吧?

    但到了晚上北郁沉看到床上多出来的被窝,脸色似乎更不好看了?

    孟流瑾笑得温柔,“虽然于礼不合,但夫君为国事操劳,总要睡得好才行,祖母那里我自会去解释。”

    北郁沉神色淡淡,“公主有心了。”

    孟流瑾以为他是觉得多床被子太挤,于是睡觉的时候更往里缩了缩,给他留出充分的空间。

    北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