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样一个人昨晚搂在她身上亲,沈云微就一阵反胃。

    地牢的看守得罪不起国舅,一直在好声好气地劝他消气,等上面发话了就可以出去,对旁边地牢里的沈云微则都轻浮浪-荡,俨然把她当做了可以随意狎玩的女人。

    沈云微手里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若是他们上前来,她不怕在皇宫再杀几个人。

    就这么一直僵持到将近中午,两个看守打开了沈云微那间牢房的门。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道:“沈大小姐请。”

    终于来了。

    沈云微起身,手里却没有放开那块石头,走出牢门。

    柳国舅看着沈云微被带出去,冲他们喊,“本国舅呢?快放本国舅出去。”

    侍卫并不理他,径直带着沈云微出了地牢。

    沈云微手里还握着那块石头,走了一会儿看方向是往宫里,就皱起眉,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侍卫庄严冷硬,“丞相大人问话,跟我走就是。”

    丞相大人……

    沈云微握着石头的手微松,睫毛颤动几下。

    尽管昨夜满心的怨气怒气,可这时听到是他,她心里还是没办法平静。

    “这个案子,是丞相大人负责么?”

    侍卫话很少,但也回答了她,“不是,只是大人觉得有疑点。”

    不是他负责,他却主动为她正名么?

    沈云微的眼睛突然有些发酸,在地牢一夜的冰寒好像一瞬间被完全驱散。

    他对她,原来不是不在乎。

    侍卫没再管沈云微,一直带她到了御花园西园湖东的假山后。

    一群人聚集在这里,有大理寺的人有宗正寺的人,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宫女太监。

    但一群人里,沈云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北郁沉。

    他身姿挺拔,金冠束发,一只手背在身后,一身清冷如凝着霜华。

    听到侍卫禀报,他回过头来,眼里幽深如墨,眉间光华曜日。

    他说:“请她过来。”

    沈云微呆呆望着他,脚下木然地走到他身侧略后一步,停下。

    北郁沉看她一眼便转回头去,精致如玉的下颌微动,“沈小姐昨晚为何到这里来?”

    旁边的人都很安静,好像他站在这里就是安定,没人敢放肆喧哗。

    沈云微压下心里的喧嚷,看着他回答,“有个宫女给我传信,说有人在这里等我。”

    北郁沉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沉冷平淡,“然后发生了什么?”

    沈云微睫毛又颤了一下,指尖在袖中收紧,“我没找到想找的人,但有一股浓郁的香味,我闻了之后就浑身无力,然后被人拉到暗处,我反抗的时候被他打了一巴掌,再之后……就是二妹带人来了。”

    第55章

    她脸上还有昨晚那一巴掌的掌印, 右侧的脸都是肿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真假。

    但北郁沉没再接她的话,而是示意大理寺的人上前查看。

    那人仔细看了一眼, 就冲北郁沉和大理寺卿一点头, 就又退了回去。

    大理寺卿抬手,一个太监端着一碟东西到沈云微面前, 一掀开上面的白布,一股浓香就涌了出来。

    沈云微脸色一变, 连忙往后退开, 掩住口鼻,“就是这个香味。”

    刚刚白布一掀开, 她就看到了碟子里面是几点香灰,所以他们已经找到了她被算计的证据!

    沈云微激动地去看北郁沉, 却见他对大理寺卿和宗正寺卿道:“此案有待推敲,就交给二位大人了。”

    两位大人连忙拱手, “下官明白。”

    北郁沉淡淡颔首,转身离开, 没有再看沈云微一眼。

    沈云微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紧紧握着袖子。

    上次他也是这样, 帮了她之后转身就走, 不给她半点触及的机会。

    可是既然不愿意给她机会,为什么又要屡次帮她?

    孟流瑾在床上实在躺不下去, 就穿上衣服,把受伤的那只手吊在身前,让拂衣扶着她去柳妃的景韶宫。

    她没有上妆,脸色苍白,身姿娇柔, 被风一吹,裙摆飘摇,好像整个人都要凋零一般。

    一路上的宫人都又惊讶又紧张,生怕她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这位嫡公主可是皇上唯一的血脉,整个大安朝除了皇上,就属她最宝贵,尤其她还是北家的少夫人,当今丞相的妻子,这名头随便拿出去一个,其他人都得双手捧着,不能让她磕着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