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 北郁沉从远处走回来,站到孟流瑾身边,眉眼灼华, “在说什么?”

    孟流瑾瞥见沈云微拧在一起的手, 仰头冲他笑得很甜,“湛王殿下说要带我去见识南华城的猎场, 等我身体好了,夫君陪我去可好?”

    北郁沉牵起她的手, 摸到一手冰凉, “手上这样凉还要到处跑,先跟三妹去帐篷歇着。”

    沈云微的目光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道:“听说公主已经找到了药方调养,身体应当很快就好了。”

    北郁沉示意北凌霜把孟流瑾带走, 清清冷冷地转回身,目光从沈云微身上一扫而过, 又落在孟问渊脸上,“公主体内余毒已有十三年之久, 要祛除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去南华之事, 还是以后再做考量为好。”

    孟问渊的凤眸与他对视, 笑着道:“那是自然,一切当以公主的身体为重。”

    男女主和女主白月光同框, 孟流瑾本想留下看戏,但北凌霜太听北郁沉的话,连拖带拽把她拽回了帐篷。

    孟流瑾无奈地瘫在榻上,手里把玩着镯子。

    孟问渊都主动凑过来了,她竟然没能给他吃一记入骨针, 真是可惜了。

    北凌霜的关注点却在沈云微身上。

    她皱着秀气的眉,问:“沈云微怎么跟湛王一起来了?这阵子京城里就他们俩事情多,我还以为他们不敢来呢。”

    孟流瑾松开镯子,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不以为意,“他们互相有救命的恩情,关系自然亲近。不过两个人都挺危险,我们不要接近为好。”

    北凌霜点头,“我才懒得跟他们多说,浪费时间。”

    孟流瑾轻笑,“等人到齐,我们看灵貂就好,不必理会不相干的人。”

    反正今天孟问渊不会有好果子吃。

    大臣们陆陆续续到齐,北野朝使团也到了之后,老皇帝才在沈公公的跟随下姗姗来迟。

    没了柳妃陪伴,老皇帝在这大冬天里,看上去分外形单影只。

    不过他精神不错的样子,狩猎没有开始,他坐在主位上,全程含笑,和大臣们一起跟北野朝使团说场面话。

    孟流瑾和北郁沉坐在离老皇帝最近的位置上,北郁沉要帮老皇帝一起应付使团,北凌霜有单独一桌,所以她只能一个人无聊地发呆。

    北野朝气候严寒,资源匮乏,子民习惯以兽皮为衣,所以放眼看过去,使团里的每个人都穿着狐裘,脖子里露出毛茸茸的一圈。

    他们的皮肤也偏白,鹰钩鼻,深眼窝,要是眼睛是蓝色,孟流瑾就把他们当做现代某战斗民族了。

    孟流瑾正要看看沈云微在做什么,突然听到使团使臣把话题引到了她身上,“听闻大安皇上的公主倾城倾国,今日一见,果然惊为天人。”

    孟流瑾的目光收回来,落到这个使臣身上,勾出礼仪性的笑,“使臣大人过奖了。”

    北郁沉在桌下把她的手握进手心,冲她笑了笑,孟流瑾看得懂是让她不要紧张。

    孟流瑾回以一笑。

    她才不紧张,使团而已,跟上辈子见客户一样,而且还是已经打败仗的使团。

    她不紧张,北野朝的使臣显然也不紧张,话题引到孟流瑾身上后,另外一个使臣就开口了。

    “若不是公主已经嫁给丞相大人,我朝定当向大安请求联姻。”

    孟流瑾故作羞涩地低下头,没有答话。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求,她就会嫁似的。

    何况老皇帝只有她这么一条血脉,还一心想着让她接位,同意了岂不是把整个大安朝拱手想让?

    不愧是野心勃勃骚-扰大安五年的北野朝,口气够大。

    或者,是跟谁联合好,故意试探老皇帝立储的口风呢。

    老皇帝滴水不漏道:“朕只有一个女儿,自是嫁得近些才好。”

    北郁沉握紧孟流瑾的手,跟他一唱一和,“是臣占了近处的便宜。”

    老皇帝笑得开怀,举杯道:“几位大人从北野远道而来,还带了北野的至宝灵貂,朕心甚慰,仅以此酒敬诸位。”

    北野使团和下座的大臣都一起举杯共饮。

    孟流瑾不能喝酒,也跟着喝了一口茶。

    老皇帝倾杯示意,“今日猎得灵貂者都有重赏,众卿倾尽全力,方不负使团进献宝物。”

    大臣们起身,“遵旨!”

    狩猎开始,大臣们都要去挑马。

    孟问渊却突然道:“既然是使团进献的至宝,单是狩猎怕是单调了些,不如再设个比试?”

    刚要走的大臣不由停下来,回头看向上方。

    老皇帝眼角斜睨,不动声色,“哦?”

    孟问渊邪魅一笑,“臣弟看诸位大人都带了家眷,不如就夫妇共乘一骑,共同狩猎,先猎得灵貂者,皇兄的赏赐就多加一倍?”

    他话刚说完,就立刻有大臣应和,“臣愿意一试。”

    有一个人出来,接着又有两个三个,都支持孟问渊的想法。

    连北野朝的使团都道:“湛王殿下的法子果然有趣,不仅能享受狩猎之趣,还有夫妻同心之意。”

    老皇帝狼眸微眯,却看不出神色,“那就按湛王的主意。未婚配者,也可自行结伴参赛。”

    这下大臣们就皆大欢喜,“皇上英明。”